还是陆霁月正好回去过节,不忍心,带他去医院治好了。
所以原主知道陆霁月是他亲妈的时候,才会那么高兴,还想着原来他们是天定的母子。
因着陆霁月给予的这点温柔,后来她再怎么嫌弃他上不得台面,原主也只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宁可避出去,也没跟陆霁月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那一次,陆怀瑾也是回去了的。
所以,今天这个晚宴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在原主记忆中,他也说了自己过敏,不能吃,但陆怀瑾一劝,他就舍不得让妈妈失望。
哪怕听了“不会吃”后心痛如绞,还是笑着吃了。
结果才吃完就进了医院急救。
迷迷糊糊醒来后就听到陆怀瑾哭着给陆霁月道歉,说自己不知道原主对海鲜过敏,只是好心分享。
陆霁月的注意力立即就转移了。
她安慰陆怀瑾,“乖儿子,这不是你的错,妈妈知道你是好心。”
说着说着陆霁月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嘉礼也真是的,别人不知道他过敏他自己也不知道吗?就那么嘴馋,也不知道节制一点?”
原主躺在病床上,喉咙肿胀,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流泪。
他真的很想告诉妈妈。
不是这样的。
可事实就摆在那里,他的确知道自己过敏,也是自己主动去吃,陆怀瑾只是劝他,没有逼他,他无法反驳。
想到这里,罗宾都忍不住暗叹一声晦气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在陆怀瑾诧异的目光下走到他身边,一拳打到他的脸歪向一边,再拎起他的头砸向桌面。
一下接一下。
哐啷——
螃蟹、碗盘掉落地面,菜汁洒落一地。
陆怀瑾晕头转向,想吐,想挣扎,却发现抓住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张嘉礼,放开我……妈,救我……”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觉得罗宾会杀了他!
生命危机前,陆怀瑾止不住的后悔,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疯子争?
有陆霁月在,哪怕什么都不做,将来张家的富贵也不会缺了他那一份。
陆霁月也尖叫起来,跑过来扯罗宾的手,不停地拍打,“你快放开怀瑾!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人吗?”
眼见着陆怀瑾的呼吸越来越弱,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音。
“管家!管家!去叫保安!快去啊!”
管家也吓到了,跌跌撞撞跑出去叫人。
人快到了,罗宾才放开手,非常诚恳地对陆霁月说:“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我说了我不吃,他还非逼着我吃,我就忍不住打人。”
陆霁月看向罗宾的眼神又惊又怒,他从前的怯弱和嘴笨都是装的吗?
怎么突然打人,说话也这样气人?
陆怀瑾的呻吟声吸引了陆霁月的注意力,她顾不上思索罗宾的反常,立即哆嗦着手去扶陆怀瑾。
然而她养尊处优惯了,根本抱不起陆怀瑾。
急得她转头怒骂罪魁祸首,“你个疯子!难怪你妈不疼你!”
罗宾不以为意,他妈妈爱他爱得不得了。
笑死,一个陌生人的话,怎么可能让他破防?
“陆女士,你才是张嘉礼亲妈。”罗宾指出。
陆霁月脱口而出,“血缘又不重要,都是你自己不争气!”
罗宾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拖长了语调,漫不经心地说:“那没办法,谁让我有娘生没爹教呢。”
陆霁月一下子怔住了,“你这是在怪我和你爸?”
“没有啊。”罗宾笑口大开,露出了闪亮的八颗牙。
他耸耸肩,“我是乡下人,没礼数的嘛,你们是城里人,又接受过高等教育,最有教养了,多包容包容我吧。”
“哦!对了,希望你能一直坚持这个想法——血缘不重要。”
原主就一直被指责没礼数。
那很好,罗宾不介意让这些城巴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没礼貌,什么是乡下人的战斗力。
反正如果一定要有人进医院的话,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陆怀瑾呢?
陆霁月听了这些话几乎要晕厥过去。
听听,这是什么歪理?
没礼数就可以随便打人?
他们有礼数有教养就不能反抗,还要包容他?
罗宾微笑着看回去,那不然呢?
让弱者包容强者,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种事?你们都这么没脸没皮了,我也不好意思不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