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什么也没做?】罗宾举起食指摇了摇,【我可是为这个避难所带来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希望。】
那些人把他放在后方,保护的可不是什么奇人异士,而是能活下去的希望。
有了希望,人心才会安定。
仁义会那些人才会失去正当的立场,以及人民群众的拥护,才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罗宾抬起头,看向避难所最高处的建筑群,那里是高官豪富的聚集区,也将成为埋葬仁义会和旧秩序的墓地。
慢慢地,他翘起了嘴角,像是已经听到了丧钟的声音。
然而,丧钟还没有响起,打脸的声音倒是先响了。
啪——
一个外表儒雅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打向林彤,面目狰狞,气急败坏地说:“小贱人!你敢耍我们!现在天都亮了,说好的避难所一定会乱起来呢?”
那一巴掌的力度很大,林彤的脸直接歪向一边。
在场的除了仁义会会长,还有仁义会的成员,此时脸色都有些难看,正神色不善地盯着她。
林彤脸色都没变一下,也不觉屈辱,只伸手摸了摸被打到的脸颊,无声叹息。
下一秒,她掌中银光闪过,闪电般落在了仁义会会长的手上。
“啊!”仁义会会长惨叫起来,一看右手,小指已经被切断,鲜血直流。
“会长!”
“会长你没事吧?”
“快快快,赶紧包扎止血!”
……
林彤冷冷地看着这帮人乱哄哄地讨好会长,手上慢条斯理用纸巾擦干匕首的血迹,收起来。
等人终于包扎好了,林彤才语气平静地说:“以我的脑子,给你挖坑也用不着这么迂回婉转,再说了,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喝水还有呛死的风险呢,那你就不喝了吗?”
她冷笑一声,“你要是怕了,就赶紧回家喝奶去吧,夺权可不是过家家游戏。”
仁义会会长喘着气问:“真不是你?”
“我要有这个本事,现在的避难所所长就应该是我。”
有道理。
仁义会会长认可了这个说法,脸色却更黑了。
他看向地上的尸体,避难所所长一家整整齐齐都在这儿了,地面上血迹蜿蜒,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
“其他地点的兄弟们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是你,难道是这老东西的后手?”
摸摸自己的脑壳,仁义会会长怎么也想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凌晨3点,他和兄弟们打开了避难所的大门。
6点,他们进入了核心区,杀死了高高在上的大官和富豪们,打开地下室,拿出和牛、红酒、鲍鱼……大吃特吃,一起庆祝美好的未来。
9点,天亮了。
按理说,其他据点的兄弟们也该派人来送好消息了。
结果,他们反倒被包围了!
那些条子举着扩音喇叭喊些什么“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缴械不杀”。
该死的,难道他的气数、他的霸业就到此为止了吗!
林彤也皱起了眉,“据我所知,所长没有这样的谋算,他目光短浅,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再说了,连老余都反了他,还有谁会忠心于他?”
“行了,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仁义会会长想不通这一点,就先放下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带走粮食,冲出包围?”
林彤直接翻了个白眼,“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粮食和命,只能选一样。”
“就不能都选吗?”
“不能。”
“来之前,我们没粮,来之后,我们也没粮,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行,那你就扛着粮食冲出去吧。”
“我又不傻,扛着粮食还怎么冲?走两步路就得倒下了!”
林彤:……
吵到口水都干了,众人还是决定要命,趁着包围圈还没有缩小,从山的另一边下去,坐船,三二一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彤知道路,她负责带路,趁着警察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带上一些方便携带的食物就走。
很快,众人就到了山门附近。
看着安然无事的船只们,仁义会会长一擦脸上的雨水,身上满是水汽和泥点,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船说:
“我要是条子们,就安排人在这里蹲守,那我们肯定插翅也难飞,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可见没什么能力,全凭运气才走到今天。”
“会长说得是!”
“该说不说,还是会长聪明。”
……
听着这些马屁声,林彤腻歪极了,心里涌上了一阵淡淡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