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心里一个咯噔,立即闭上了嘴巴。
在场中,王雪松资历最老,自觉最有资格教导后辈,“我觉得大家都说得很有道理嘛,罗所长你应该向他们学习,当然了,也有一些同志意志很不坚定,总是喜欢拍马屁,这一点很不好……”
龚碧玉看向他的表情何止要吃人,简直要磨牙吮血了。
罗宾看向兰田——他的助理兰姐,轻描淡写地问:“都记下了吗?”
王雪松再次被打断,心情不快,“记下什么?
兰田手上拿着个本子,对罗宾点了点头,“都记下了,202避难所,203,512,904……”
被点到名的人顿时脸色一变。
“把他们都请出去,等这些避难所什么时候把这些个蠢货都换了,再来跟我谈。”罗宾挥了挥手,二话不说,直接断粮断物资。
龚碧玉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所长,这都是某些人个体的错误……”没必要牵连整体。
对上罗宾平静却富有压迫力的眼神时,龚碧玉的后背一下子湿了,脑子里一团浆糊,想说的话在唇边滚了好几滚,还是咽了下去。
她实在是怕,怕他撂挑子,更怕他牵连更多人。
于是龚碧玉神情恍惚地坐下了。
而兰田已经用对讲机把外面值班的警察叫了进来,干脆利落,把刚刚大放厥词的人都“请”了出去。
罗宾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说:“好了,现在没长脑子的都出去了,咱们继续吧。”
众人赔笑,“是是是。”
会议后半程,所有人跟鹌鹑一样乖巧听话。
等到会议结束,一艘艘船飞快地离开了1号避难所,走远了才敢讨论。
“这人也太嚣张了!”
“我要有他这本事,我比他更嚣张。”
“你到底哪边的?”
“你连他名字都不敢说,还问我哪边的?”
一开始说话的人脸色尴尬,“我这不是为了群众着想吗?而且,看他这样子,估计以后我们都得受他辖制,你们能接受?”
“这位上次送来的粮食可只够吃七天的,反了他也不是不行,问题是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草!他这是蓄谋已久!”
“难道人家说的没有道理?这雨天天下,粮食就是放不久。”
“可我不服……”
“再过几天,你自然就服了。”
与此同时,罗宾也在跟兰田开小会。
他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有些匪夷所思地问:“兰田,我脾气看起来很好吗?”
兰田:“……”
说好吧,估计夏知微、仁义会、卢科长……还有刚刚被赶走的人不同意。
说不好吧,罗宾对自己人态度也确实挺好的,向来宽容大度,她跟在他身边工作这么久,甚至没见过他高声骂人。
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这是相当难得的。
想了想,兰田说:“您对待同志如同春天一般温暖,对待敌人如同冬天一般冷酷,在我心里,您就是最好的,无法做出客观的评价。”
罗宾又问:“那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当然不!您的智慧如同北斗星一样指引着我们前进。”
“那为什么总有人把我当傻子看?”
兰田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铿锵有力地说:“我愿意为您铲除一切不敬与敌对之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很好。”罗宾定定地看着她,满意地勾起唇,“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于我的人,我认为,202避难所的所长已经不适合再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兰田屏住了呼吸。
“而你,就很适合成为202新的所长,你觉得呢?”
兰田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涌上狂热,“一切听从您的指令!”
“去吧,我最忠诚的信徒,为我传播信仰,拯救陷于水火之中的子民,掌握更多的权力。”罗宾睥睨着兰田。
那纯白色的灵魂在双眼处点燃了火焰。
“带上小云,她擅长操纵舆论,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
“是!”兰田向罗宾敬了个军礼。
她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带起了风,吹干了连日大雨沉淀在地面上的水汽。
也有人在劝龚碧玉。
“龚所长,罗所长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个避难所少说也有几万人啊。”
面对一群看不清形势的猪队友,龚碧玉也恼了,“那你怎么不去劝王雪松向所长低头赔罪?就凭他年纪大、资历老?”
其他人无言以对。
“各位,世道变了。”
“现在,虽然官方不承认,但事实上,末世已经到了,我们202的末日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