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渡听着他的皱了皱眉,没太明白对方这是在整哪一出。
不过,自己眼下的确需要一个生魂,他这般想着,神色沉了下去。
燕清回瞧着对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打量着自己,背后不经冒出来一层冷汗。
怎么办?这人似乎不愿意帮自己,他抿了抿唇,心一狠,开口道:“好吧,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无渡。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吗?”
正埋着头思索离开理由的首领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就抬起头来,他看着燕清回伸手握住了师无渡,面带委屈,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生魂居然和无渡大人有这般暧昧的关系!
完了,全完了,全地府的人都知道无渡大人脾气不好,人小情侣吵架自己在这又唱又跳的,他明天不会被革职吧?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考上的编制啊。
师无渡看着燕清回近乎哀求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忍住从袖中取了一块手帕递给他,然后对着一旁的巡查司成员沉声道:“我要处理家事了,你们还要在这里看多久?”
“好、好的,我们这就走!”首领听到他这样说,立马接话道,“无渡大人,祝您和这位小郎君百年好合!”
首领说完,便带着下属飞速跑了出去,一眼都不敢再多留。
师无渡自知凶名在外,便也不与他们多解释,由着他们去了。
然后,他瞥了眼燕清回,示意对方来到庭院的石凳旁坐下,开口问道:“说吧,你是打哪来的生魂?”
若真是判官殿通缉的那几位,自己倒还收不得,师无渡用自己那双极黑的眸子盯向燕清回,心中暗自盘算道。
燕清回听见师无渡的问话,脸上浮现出一股迷茫的神情,他摇了摇头,温声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吵闹的集市里,刚想找人问问,就被他们追上了。他们长得凶神恶煞的,我一看就想跑,所以就来到这里了。”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师无渡。
自己这话并不算说谎,只是省略了前面的细节。
他是在下班乘地铁的路上意外掉下来的,那时他只觉得地铁里的空调温度很低,加之久日加班的疲惫,他便睡了过去,谁知醒来的时候,竟然来到了地府,还被一群人以“生魂”的理由追杀。
总之,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全盘脱出为好,即便面前是自己将要投诚的对象。
师无渡看了眼手上的琉璃珠,颜色正常。
“巡查司肩负监察之职,所招揽者的本相多凶恶,用以镇魂。”师无渡解释道,“一般来说,生魂不得在地府久留,不过……”
说到这里,师无渡的语气顿了顿,像是在观察燕清回反应。
燕清回见师无渡这样说,只短暂犹豫一瞬,他看向男人处变不惊的脸,试探道:“大人,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燕清回听出了师无渡话中的暗示,加上他之前的偏袒行径,燕清回合理怀疑,这人大概是看上了自己所展露出来的某些东西。
如果自己能以其做交换的话,想必自己的身份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很聪明。”师无渡唇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满足。他说着,摊开右掌,变出一盒药膏,继续道:“擦擦吧。”
“那就……多谢了。”燕清回笑着回道。
他说着,伸手接过那药膏,指尖在那人掌心无意蹭过,一股钻心的寒意在燕清回的指尖蔓延,然后又缓缓消失。
师无渡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燕清回被盯着擦药,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这种感觉,让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棉花地里遇到的一条黑蛇。
太煎熬了,燕清回擦完药,将裤腿放下,发现师无渡还在盯着自己。
他与之对视时,那人眼中恰好闪过一道极淡的金光。
他到底在想什么?燕清回心中一惊,面上却仍旧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决定不再等下去了,主动问道:“无渡大人,我该怎么做才能留在地府呢?”
燕清回刚说完这话,远处便吹来一阵微风。
风将庭院里开得正盛的梨花送至他面前,怀中清香满溢,师无渡的回答也恰时传来:
“燕清回,和我结婚吧。”
燕清回捻花瓣的动作一顿,心中所有的预设全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