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燕清回并没有修行过,只能以血来驱动纸符,极其伤身。
“……我没事。”燕清回轻声道。
他将罗珍按回怀中,咳出了一口血。
很快,男人来到了他的身边,笑着道:“怎么,终于穷途末路了?刚才逞英雄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珍珍是我最看重的人,你知道我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我用了那么多孩子做准备,就是为了给珍珍最好的游戏体验,可是,就因为你,这一切都毁了!珍珍不再害怕了,她的眼泪不再只属于我了,你他妈拿什么赔我!”
他的语气渐渐由嘲笑转为质问,眼白里布满血丝,看起来有些瘆人。
到底在长篇大论些什么啊?燕清回有些无语地想到,我在拖时间,你呢,也要等技能CD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珍珍,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你想要的,爸爸我都能给你啊!”男人单手捂着脸笑了起来,仰着头宣布道,“小白脸,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好中二的站姿,好雷霆的发言,呃,配上这张脸,更奇怪了。
看到这幅画面,燕清回默默捂住了罗珍的耳朵。
突然,男人又走近了些,厉声道:“你在嘲笑我?”
“没没,我怎么……”
燕清回的话还没有说完,刀刃就猛地朝自己脖颈上砍来。
不过时间已经够了,燕清回无奈一笑,往后闪躲,心口的令牌自动跑了出来。接着,师无渡和黑白无常的身影出现,拦下了男人的动作。
“李伥,你胆子很大啊。”范无咎毫不客气地将勾魂锁在李伥身上缠了一圈,将他倒吊起来,“虐杀那么多小姑娘,和我们去地府见阎王殿下吧!”
师无渡走到燕清回身前,伸手抹掉了他脸颊上的血痕,感到心中一阵酸涩。
他温声道:“疼吗?”
“没事。”燕清回笑着摇了摇头,将罗珍放了下来。
罗珍看着李伥被倒掉起来,还有燕清回对着空气笑的场面,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她撅了撅嘴,不解道:“哥哥,你在和谁说话?”
她说着,又往他身边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燕清回蹲下身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珍珍,警察来救我们了。”
一般来说,为了维持两界的正常秩序,活人是看不见鬼差的。
这也是为什么,方才只能由燕清回出面,护住罗珍。
“警察?可是我没看见他们呀?”罗珍不解地问道。
罗珍说着,抬起头来。
原本黑着的天空,不知何时突然亮起光来。再一晃眼,她便被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们围了起来,他们一直在安慰自己。
她下意识地朝外看去,想找到燕清回。但是很快,她的意识便一阵恍惚。
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要去上舞蹈班吗,怎么到游乐园来了?
“小朋友,下次可别乱跑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性蹲下身来,笑着叮嘱道,“你的家人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了。”罗珍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她想起来了,自己坐错了公交,找不到回去的路才这样的。
很快,房东太太和丈夫赶了过来,她抱住罗珍,说道:“珍珍!哎哟,我的小祖宗,担心死我了。”
“珍珍,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罗爷爷也面露担忧,他问道,“是不是不想上兴趣班了?那你得先和我们说一声啊,我们帮你请假。”
“是啊珍珍,想不想在游乐园玩?”罗爷爷地话提醒了房东,她笑着看向自己的小孙女道,“那我们好好在这里玩一次,好不好?”
原本的疑虑和迷茫,在家人的关心下慢慢消散。
罗珍见状,扬起了一个笑脸:“嗯!我最喜欢爷爷奶奶啦!”
两道略微佝偻的身影牵着女孩,重新走入阳光中。
人海漫漫,他们知道前路总有彼此相伴,于是欢声笑语长存。
“鬼、鬼啊!你们是谁,快说啊!”
“不,你们别过来,不许碰我!我、我是玉帝的使者!”
谢必安看着在审讯室里发疯的李伥,不禁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燕清回,问道:“他方才在葫芦里也这样吗?”
“差不多,他一直在讲些莫名其妙的话。”燕清回回忆着,将对方之前说过的话,简略复述了一下。
师无渡听着他的话,看了眼手上拿着的李伥生平资料,猜测道:“难道是中邪?”
燕清回依言凑了过去,看着那资料上的内容,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