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回，这样的话，你会开心一点吗？”

“我是……被殿下捡回来的一缕孤魂，对于他人的喜恶哀乐并不敏锐，但是现在，我想讨你的欢心，我到底该怎么做？”

师无渡一直没听见对方的回话，他焦急地解释着，有些语无伦次，看上去十分忐忑。

“我是不是失言了？这些话……会让你感到烦躁与厌恶吗？”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对方冰冷的神色，“我真的很担心你，清回。”

他还是没能听见回话。

见状，他有些失望地起身，笑着道：“方才一路颠簸，是不是有些困顿了？那你先睡吧，我去接壶茶放在你床边。”

“明天还要去店里吗？要不你先休息，我一个人……”

他的衣袖被人抓住了。

“我让你走了吗？”燕清回用他的衣袖擦了擦泪，轻声问道。

师无渡听见他这话，连忙转身，开口道：“抱歉，是我不好。”

下一秒，燕清回抱住了师无渡，将他拉在自己床上躺下。

他说：“师无渡，你真是太好了。”

他从未见过像师无渡这样，面对自己的无理取闹，还不离开的人。

以往的每一次经历都告诉自己，不去迎合他人，就不配得到赞扬与认可。

他曾用自己的固执，推开了一个又一个本来的好友，被无数次指责为异类和变态，可是今天，师无渡没有离开，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说自己值得。

他一直在期待某个人的降临，奢望得到坚定的选择。

但是他们告诉自己，无止尽的质问只会让所有关系渐行渐远。

真的是这样吗？

是吧，不然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那师无渡呢？为什么他没有走开？

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真的有什么能给他的吗？

“师无渡，你为什么喜欢我？”他捧起对方的脸，轻声开口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看我。”

师无渡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抬头，但在发觉对方不肯放过自己后，他又默默将脸贴在了对方的掌心。

他红着脸轻声道：“我不知道，就是……每天梦里都是你的脸，每天都想和你待在一起，这样难道是不可以的吗？”

燕清回静静地盯着他，没有错过对方的一点动作。

本来，他是想观察对方是否说谎。

但不知为何，那份红晕竟然随着他的话，向自己身上蔓延了。白皙的脸上露出些娇羞的神情，他咬了下唇，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光亮与动容。

“清回，你这是？”

“……闭嘴！”

柔软的手心蹭上了师无渡的唇，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一时间，两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暮色四合，房间里的灯还没打开，昏暗中，只有两双眼睛在对视着。

突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了燕清回的肩头，他感觉身上一沉。

师无渡欺身而上，试探性地靠近了些，他问道：“清回，我可以……”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扫了上来，师无渡感受着舌尖的酥麻与清甜，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原地。

他握拳将手臂抵在床上，偏过头去不敢看对方，几条青筋若隐若现。

突然，他的指尖在枕头下碰到一片有些硬的方块，他没多想便拿了出来，发现是两人当初的结婚证。

这是什么？师无渡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发烫起来，燥热无比。

清回一直把结婚证放在枕头下，每天都这样睡觉吗？

他正呆呆地想着，突然，一双手强硬地将他抓了回去。

“你到底在发什么愣？”燕清回在他耳边轻声道，“听好了师无渡，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这算是表白吗？”师无渡笑着问道。

燕清回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

庭院里的月光徐徐流淌，夜色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