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越说,情绪越高昂,他从胸口拔出一把血剑,目光坚定。
格莱戈瑞将艾恩护在了自己身后,两人旁观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但颤抖着的手早已出卖了他们的想法。瑟维斯仍旧端坐在王座之上,他心神不定地看着手中的金盏,眸色深沉。
好刺激啊,燕清回看着面前兵戎相见的画面,心中一愣。
随即,他将目光落在了扛着师无渡的玉梓炀身上,要不还是自己来背吧?
“草,我就出去透透气,他怎么又分裂成这么多人?”玉梓炀看着这群老熟人的打斗,忍不住吐槽道,“黑大风,给我变回来!”
他扛着师无渡走进殿内,无视了一脸诧异的众人,径直走到瑟维斯面前。
“快点变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玉梓炀没好气地说道。
那黑雾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于是玉梓炀便自作主张取了一个。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对方也没表示什么反感,索性他就一直这样叫了。
另外,黑雾也坦白,玉梓炀从掉入凛冬深渊起,之后所有交往的对方都是他的分身。
这些日子里,黑雾有时会故意重新幻化出那些分身,与玉梓炀一起游戏,不过,玉梓炀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阿炀,你终于回来了。”瑟维斯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呆滞地伸手抚上了他的脸,“他是谁?阿炀,你还是想要抛弃我们吗?”
“阿炀哥哥,你怎么可以带别的男人回这里?”
“阿炀,我好想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之前的事是我不好,阿炀,你能原谅我吗?”
深渊君王们依次围了上来,不着痕迹地将玉梓炀肩上的师无渡往外丢去。
燕清回无奈地将自家道侣接住,开口道:“抱歉诸位,我与爱人是梓炀的朋友,实在是万不得已才前来叨扰。”
“爱人?”菲利普斯卡面露狐疑,“你们人鬼殊途,如何能在一起?”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们当真想好了?”格莱戈瑞将目光在两人身上随意扫过,意外道,“若你死去,你如何保证他不变心?”
他这话一出,其余贴在玉梓炀身上的几人也一齐抬眼。
显然,他们也对燕清回与师无渡的事起了兴趣。
“那不重要。”燕清回思索了一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只要……我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见证他的忠诚就好了。”
话虽这样说,他的笑却不达眼底。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师无渡把他从绝望中拉起,已经足够了。
真的吗?
真的……足够了吗?
“没关系的。”燕清回扶着昏迷的师无渡,靠在自己身上,“我愿意相信他的誓言。”
“誓言?你要是不舍,就找点办法让自己多活些日子吧。嗯……看在阿炀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调制长生药水。”安东尼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把人牢牢地锁在身边,才是最让自己安心的。”
多亏了燕清回的话,玉梓炀终于得以从几人中间抽身而出。
他挥开周边泪眼汪汪的几人,开口道:“总之,他们俩要住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反对也没用,听到了吗?”
艾恩最先走到他的身后,将头贴在了他的手心,亲昵道:“只要……阿炀喜欢就好,他们需要花园吗?我可以为他们建造空中云景。”
瑟维斯不着痕迹地用孔雀尾巴掀开了弟弟,在玉梓炀身旁站定,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们当然欢迎。”
“只是阿炀,不要再不告而别了,好吗?”
玉梓炀无奈摆了摆手,带着燕清回往楼上走去,没回答他的话。
“所以,你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燕清回好奇地问道。
“就失恋了呗,想着渣个人玩玩。”玉梓炀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本来我只想和瑟维斯谈,谁知道他家这么多人啊。”
“唉,也不知道黑大风今天抽了什么风,居然变不回来了。”他无奈抱怨道,“感觉接下来几天,都要鸡飞狗跳了。”
燕清回听着他的话笑了一下,将师无渡放在床上。
正当他解开那人的衣衫,想给他换个衣服时,却突然发现那黑色长袍上浸了血。
难怪一直没醒,他看着对方背上的伤口,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