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宇智波的营地里点起了篝火。

宇智波泉奈坐在篝火旁擦拭着自己的长刀，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抱着膝盖看月亮的红发身影。

她今天有些安静得过头了，原本他以为她只是还没有适应战场，现在看来，这样的情况是从千手扉间的质问开始的。

他觉得她身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今天……千手扉间的话不用太过在意。”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漩涡天咲没有看他，依旧仰头望着夜空那轮残月。

“在意？”她反问，说出的话却像月光一样没什么温度，“你是指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告诉他我不想结婚，不想当什么联姻的工具，所以才赖在你们宇智波这里当俘虏吗？”

“我回不了漩涡一族，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漩涡天咲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是……你的婚约对象是千手柱间吧，你只要和他说明情况，他不会强迫你履行婚约的。”虽然不想承认，但除去偏见，千手柱间的确是一个广义上的“好人”。

她反问：“听你这么说他还是个不错的人，难道你希望我跟他们走吗？”

宇智波泉奈摇摇头：“不，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有太严重的心理负担，你不是那个‘漩涡天咲’，他们的事情本就与你无关。”

漩涡天咲点点头：“你说得对，而且待在千手一族却拒绝联姻，作为一个无名无分的外族人待在那里，漩涡也不会乐意。所以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以被俘虏的身份待在宇智波，至少所有人都默认我身不由己。”

她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要在这样美好的年纪为婚姻大事而烦恼呢，反正我又不是这里的漩涡天咲，早晚要回去的，还是别和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吧。”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荒唐的理由。

她忽然转过头，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直直地看着他，“泉奈，你对联姻怎么看？”

宇智波泉奈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反问自己。

他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跳动的篝火，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无所谓。”

这个答案似乎在漩涡天咲的意料之中，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宇智波一般不会对外通婚。”他解释道，“等我到了合适的年纪，大概会在族里找一个合适的女忍结婚，生下拥有开启写轮眼资质的孩子，为家族延续血脉。”

“那不只是繁衍吗？”漩涡天咲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和锐利，“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只是为了生孩子？你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可悲？”宇智波泉奈觉得她这个问题才可笑，“这就是忍者的时代。如果每个人都只顾着追求所谓的真爱，宇智波下一代的人数就会减少，觉醒写轮眼的忍者也会减少，在未来的战争中我们就会失去优势，最终被其他忍族吞并。到那个时候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谈何真爱？”

“所以，我才想回去啊……”

漩涡天咲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化不开的疲惫。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天上的月亮，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这里太可怕了，交什么样的朋友，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甚至连过什么样的生活都不能自己决定。”

宇智波泉奈看着她落寞的侧脸，看着她抱紧自己的双臂，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和平，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恐惧，没有办法和她感同身受。

漩涡天咲没有再看他。

她的思绪早已飘回了那个名为涡之国的故乡。

在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天她就察觉到了，漩涡一族和她记忆中的咒术界御三家何其相似。

他们都迷信血统，迷信传承，族内同样存在着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有的人查克拉天生就带着治愈的力量，有的人天生就能使用强大的封印术。

甚至还有的人，只要让同伴咬上一口，就能让对方的查克拉瞬间恢复，如同行走的补药。

而拥有这些特殊能力的女性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家族安排好了。

为了让这种特殊的能力传承下去，她们会在最合适的年龄立刻被安排结婚，与族内或者族外更强大的血脉结合，成为延续血脉和巩固利益的工具。

漩涡天咲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只有查克拉的量算是比一般忍者多一些，除了族长的女儿这个身份以外没什么值得利用的了。

她甚至忍不住去想。

漩涡一族那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这个“败者”送去和千手柱间联姻，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联盟。

他们觊觎的是传闻中那位木遁使的强大力量。

他们想让自己的女儿为他们生下一个同时拥有漩涡和千手最强血脉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就像咒术界一样——

漩涡天咲之前只是个普通学生，没什么强大的家族背景，可她被五条悟保护着，没有办法直接对她下手，就打算通过另一种方式来获得她的术式。

比如让她成为某个家族的男性的妻子，通过血脉来获得她的术。通过制造各种“邂逅”，让她自愿加入到他们那一边。

该说不说，真是难得，那些老头居然还会揣测青春期少女的小心思？

五条悟知道这件事之后特意给她找了很多关于爱情方面的参考让她学习，不过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单纯向往爱情的小女孩之后也就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