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过后,第二天一早,便动身前往村子深处的小川神社。
神社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打理得十分干净,看得出被精心维护着。
这也是应该的,毕竟这是在沙漠之中,水源有多么珍贵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管频繁降水和神社有没有关系,至少神官的祈祷十分灵验这一点大家都是确信的。
说起神社的这种事情,大多都是结合了巫女跳舞向天求雨,像这种单单神官通过祭祀仪式的方式还是比较少见的。
他们在神社外等了不短的时间才终于在一个小僧的引领下,见到了那位传言中的神官。
对方看起来比旅店老板还要苍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袍,正拿着一把扫帚,不急不缓地清扫着庭院里的落叶。
他的面色也十分平和,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行将就木的老人。
然而,就在两人走进庭院的瞬间,那老人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驱逐意味。
“这里不欢迎忍者,请回吧。”
漩涡天咲的脚步瞬间停住,脸上露出一抹颇有兴味的笑。
是感知型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的眼神则是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下意识地将漩涡天咲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这个老人身上没有丝毫查克拉的波动,看起来和一个普通人无异。
“我们只是普通的旅人。”宇智波泉奈开口,声音温和。
“年轻人,不要在我面前耍这种小聪明。”神官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去扫地,仿佛他们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你们身上的血腥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离开这里,不要来打扰村民们平静的生活,也不要再去追查什么妖怪的事情。”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漩涡天咲想要抗议,她保证出发前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路上也都是吃的兵粮丸,身上绝对一点异味都没有!
宇智波泉奈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想起了旅店老板的话,这座神社建立后,小川村附近的降水就变得多了起来,这也是这位神官在这个村子德高望重的原因。
在寸土寸金,连水都是奢侈品的风之国,能够凭空引导降雨,无论这是什么样的忍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眼前的这个老人恐怕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忍者。
这种情况下,在一个完全陌生,而且对方占尽地利的地方动手,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寻找尾兽的踪迹,并不想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节外生枝,闹出太大的动静。
九尾的先例在前,他们很清楚,觊觎尾兽力量的绝不止他们一方,至少千手一族已经知道了人柱力的存在,说不定他们也正打着同样的主意。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宇智波泉奈还没想好对策,身后的漩涡天咲却先一步开了口。
她从宇智波泉奈的身后走了出来,直视着那名神官,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对方的伪装。
“说着什么这里不欢迎忍者的话,明明自己也是个忍者?”
神官扫地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他本该因为被这样直白地戳穿身份而生气的,但他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漩涡天咲。
漩涡天咲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您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忍者的身份呢?我们的确是忍者,但也是旅人,对这个村子没有恶意,只是想打听一些消息。
“在我看来,您也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忍者,而且实力不凡,选择隐姓埋名待在这个小小的村庄是为了什么呢?”
“毕竟在这样的小村子里突然遇到一个隐藏身份且实力强大的忍者,会让我忍不住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物,比如一些秘术什么的。”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如果您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多做打扰。”
神官听着漩涡天咲有些傲慢的话语,沉默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个时候的小川村才刚刚建立不久,有户人家曾经收留过一个身受重伤的忍者,忍者养好伤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就又回到了战场上。”
“后来那个忍者的仇家追查到了这里,他们发现村民们救了他们的敌人,为了泄愤,便在这个村子里滥杀无辜。”
“明明自己本身也处于苦难之中,却愿意对造成他们伤害的罪魁祸首伸出援手,他们都是温柔的人,只是很遗憾,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从那以后,村子里的幸存者就变得厌恶忍者、武士这一类掌握着强大力量,却只会带来灾难和死亡的人。”
“我想要在这个村子继续生活下去,想要保护这些善良的村民,自然要隐瞒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