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天咲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自从那个叫做山本的男人跟着他们之后,她就没给过宇智波泉奈一个好脸色,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宇智波泉奈倒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漩涡天咲在心里把宇智波泉奈骂了不下八百遍。
九尾那个臭狐狸随便撺掇两句,他就真的把人留下了?这个家伙能派上什么用场?
更重要的是,这完全打乱了她和宇智波泉奈原本的计划。
他们默认了不在外人面前暴露她的能力,万一在没注意的时候使用咒力查克拉被这个山本看出了什么端倪,把消息泄露出去了怎么办?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亦步亦趋跟着的山本内心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平静要汹涌得多。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不久前那场如同地狱般的战斗。
他是泷之国的精英雇佣兵,和同伴们一起接受了来自风之国贵族的重金委托,前来调查传说中的妖怪“砂之守鹤”。
他们是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对这种夸大其词的传说故事一直以来都是不屑一顾的,直到他们真正踏入了那片禁忌的沙域。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一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怪物从流沙之下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着沙土,身上布满了诡异紫色咒印的巨大狸猫妖兽。
尾兽的传说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六道仙人的时代,但是很少有人亲眼目睹。
那就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尾兽。
战斗的结果是惨烈的。
他们引以为傲的忍术在那只怪物毁天灭地般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同伴们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守鹤狂暴的咆哮和无尽的沙暴之中,一个接一个地被撕成碎片。
只有他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对死亡的敏锐嗅觉勉强从那场屠杀中逃了出来。
至今他都无法忘却守鹤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是他们太不自量力了。
同伴们都死了。
他一个人苟活了下来。
如果就这样空着手回去,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们只会认为他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将任务失败的全部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必须带点什么回去。
哪怕只是一点点有价值的情报,至少能证明同伴们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他一直待在附近的村子里面寻找机会。
机缘巧合的是,在一家旅店,他见到了有相同目的的宇智波泉奈。
几年前他在一个地下悬赏所里曾远远地见过这个男人。
彼时对方还只是个少年,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和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高傲已经足以让所有亡命之徒为之侧目。
几年过去,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那张俊秀的脸庞褪去了几分青涩,却更添了几分冷冽。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她身上没有明显的查克拉波动,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藏着一种与她外表不符的平静。
他没有听说过对方的身边有什么女人,而且对方的样貌也不像是同族。
但能和宇智波泉奈这样的人物走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山本能感觉到那个女人似乎对自己很反感。
他在赌。
对于忍者来说,特别是他们这样接受雇佣的忍者,任务远比生命重要得多。
就这样拦住宇智波泉奈这样的忍者无异于找死,但他并不畏惧死亡。
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不想连同死去的同伴都一起被打上没用的标签。
宇智波泉奈很明显是要对自己动手的,甚至于那双写轮眼已经展现出来,可是对方不知道什么原因放过了他,并接纳了他。
他不敢确定,但他隐隐觉得宇智波泉奈之所以会留下自己,或许正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守鹤的查克拉气息。
那个女人是感知忍者吗?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尾兽的查克拉和忍者的查克拉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有对付那种怪物的办法!
山本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不敢奢望从宇智波的手里抢夺尾兽,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自己的实力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但他至少要跟在他们身边,亲眼看看他们是如何对付守鹤的,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把有关任务的情报带回泷之国。
这是他唯一能为死去的同伴们做的事。
三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走着,直到夜幕降临。
宇智波泉奈在一处避风的岩壁下停了下来,准备生火宿营。
“喂,那边那个。”
漩涡天咲点燃篝火,目光投向了在不远处停下脚步的山本。
“要不要来一起休息?”她露出自认为善意的微笑。
山本沉默着没有回答。
一路上,漩涡天咲对自己的态度都说不上好,现在这么反常,让山本很是不解。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在讨好他们,最好不要逆着他们来,于是笑呵呵地凑上前。
漩涡天咲很满意对方的识时务。
她对山本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和泉奈商量过了。”
漩涡天咲无视了身旁宇智波泉奈投来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商量过”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们允许你暂时和我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