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江闻野为了洗的快些,水拧到了最大,水流声自然也就跟着大了。
结果就是江闻野偷摸洗头的事被逮个正着。
“江闻野!你小子出息了啊!”刘笑笑抓起旁边的苍蝇拍就要冲出去。
边云赶忙起身跟在刘笑笑身后,跟着刘笑笑一唱一和:“出息啦!”
这边江闻野刚洗了还没有两分钟就被掐断了,顶着一头水,动作敏捷地躲开老妈的毒打。
头上的水随着江闻野矫健的身姿,滴答滴答地洒了满院。
“趁我和云仔说话,偷偷用凉水洗头是吧!”刘笑笑气急败坏地追着江闻野打,“能耐了啊,蒙到老娘头上来了!”
“啊啊啊啊!妈!妈!闭月羞花的笑笑女士!”江闻野边躲边求饶,“我错了!”
他猫着腰又跑到边云身后躲着:“云仔你别光坐着,帮帮我啊!我要被我妈打死了。”
实际上刘笑笑碰都没碰到他一下,纯属是他自己恐惧作祟。
边云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捂着嘴偷笑,听到这话,他假装伸出手劝刘笑笑:“婶儿,下次我帮你看着野哥,野哥要是再用凉水洗头我就偷偷告诉你。”
“还是云仔乖。”刘笑笑一手叉着腰一手摸了摸他的头。
江闻野迅速转身跑到厨房,留下响亮悠长的尾音:“是是是,咱们云仔最乖了。”
因为江闻野一到夏天就把头发剪短留成寸头,再加上天热,他跑着跑着头发就已经干透了。
偶尔有几滴不知是汗还是水,滴到边云白皙的颈侧痒痒的,他伸出小手擦了擦,只稍微用力擦了一下脖子就泛起了红色:“吃饭吧婶儿。”
边云搬着小凳子在四方桌的一边坐下,他拿起筷子问刘笑笑:“江叔中午不回来吃吗?”
刘笑笑盛了一碗绿豆汤放到边云面前,又转身拿起一个空碗去盛新的一碗:“不回,等吃完饭我给你江叔送到苹果行。”
苹果行不种苹果,种的是粮食。
祖祖辈辈也不知道是哪一辈开始就已经把那片在芙蓉小镇后面的土地叫做苹果行。
苹果行是一片不大的土地,零星散落着祖辈们长眠的丘壑,人们却都不会觉得晦气,因为那是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家,如果没有祖辈的耕耘,就没有这一片养活几辈子人的地方。
“玉米还有多少没掰的?我吃完饭替一会儿我爸,让他回家歇歇。”江闻野喝了一大口放凉的绿豆汤,瞬间觉得浑身舒爽。
刘笑笑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质问江闻野:“作业写完了吗?”
闻言江闻野不说话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绿豆,忽然碗底出现了一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长的相当标准的排骨。
他抬头看向筷子伸来的方向,瞧见边云笑得眼睛都弯了,睫毛一颤一颤的,露出一口排列整齐的大白牙。
边云背着他笑笑婶儿冲他眨巴眨巴眼睛,江闻野霎时心领神会,心里美滋滋的。
“我一会儿去云仔家写。”他快速吃完饭,抽了张纸擦嘴。
边云见他吃完了,也加快速度喝着碗里的汤,江闻野在旁边时不时的给他夹一筷子排骨或者凉拌黄瓜。
两人吃饭用了不到五分钟,江闻野站起来对老妈说:“走了啊妈。”
“去吧去吧。”刘笑笑懒得搭理他。
边云跟在江闻野后面走到一半停住脚步,他回过头告诉刘笑笑一声:“笑笑婶,今晚野哥去我家睡。”
“行。”刘笑笑点了点头,“你爸今天早上走了?”
“天不亮就走了,有早自习。”边云回答。
边云的爸爸边镇国是一位高中语文老师,在市区里就职,平时不回芙蓉小镇,住在学校宿舍,也就寒暑假或者节假日才回来住。
每次边镇国走的时候,边云都要让江闻野在自己家住几晚。
每次老爸离开的时候边云就觉得家里就又变得空荡荡的,大晚上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不敢去出去上厕所,也睡不好觉,只有和江闻野一起才能睡的香。
这是他们两人自小到大不必言说的约定和默契。
“先回房间把作业拿上。”江闻野把边云拽到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小声偷偷告诉边云:“我昨天新租了一本漫画书,一会拿你家去看。”
“你不写作业了?”边云往后靠在江闻野胳膊上,仰着头看他。
虽然边云和江闻野是同岁,但是不知道江闻野是怎么长的,偏偏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比边云高半头,以至于每次边云都要仰头才能看到江闻野的整张脸。
“写,我抄你的,你看漫画书。”江闻野说。
他们两家的房间布局基本一样,甚至两家房屋的院子里只隔了一堵小矮墙。
边云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推开江闻野卧室的门,眼珠子转了一圈问江闻野:“漫画书呐?”
江闻野绕过边云,走到床边掀开床垫子,伸出手掏出一本崭新的漫画书:“这儿呢。”
他机灵地透过窗户往外瞅了瞅,没看到老妈的身影才迅速的把漫画书塞进书包里,又把明天开学需要用的纸笔和书本一股脑的放进去。
“走。”江闻野放心地拉上书包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