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闭着眼感受了几秒,实话实说:“疼。”
“你这屁股可能得留疤。”江闻野说。
“咋啦?”边云问。
“就不漂亮了啊。”江闻野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边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屁股要什么漂亮啊,又没人专门扒我裤子看。”
再说了,他觉得身上多几道疤还挺酷的,看上去能唬住人,只不过屁股上是别想了。
“也是……”
……
到了晚上吃饭的点儿,江闻野回家把老妈单独给边云开的小灶用保温桶装好,又找了一个小碗扒拉了一点炒好的饭菜给自己吃。
边镇国放下手里的锯子,他正在给刘笑笑做衣柜:“云仔怎么样了?我这刚从地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等我洗个手和你一块去瞅瞅。”
“明天再瞅吧,他今天一天净被人盯着屁股看了,正浑身不自在呢。”江闻野笑着说。
刘笑笑听了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娃脸皮咋还是那么薄。”
小时候一遇到外人就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躲在江闻野身后,就连从小看到大的刘笑笑说句玩笑话,也会害羞的挠挠头不说话。
只有单独和江闻野一起的时候,边云的嘴才叭叭地说个不停。
现在大了其实比小时候好不少,但还是容易羞涩的很。
“那成,我明天下午在去。”边镇国说。
江闻野想起来什么,他问:“对了妈,咱家还有端午编手链的红线吗?”
刘笑笑想了想,回答道:“在客厅的电视柜下面,找这个干什么?”
“有用!”
他把手里的饭放到桌子上,按老妈说的话一个个打开了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开到第三个,这才找到一团码好的红线。
江闻野把红线揣进兜里,他从客厅跑出来拿上饭,扬声道:“走了啊爸妈!”
“嘿,你这小子也不说干什么用的!”边镇国在后面追着问。
刘笑笑瞎猜测:“可别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给人编个手链什么的。”
“那我可得劝这姑娘别要。”边镇国说。
“干嘛?咱儿子好不容易浪漫一把。”刘笑笑问。
“太老土了,想当年我追你的时候都不用这招。”边镇国笑了一声。
“滚滚滚。”刘笑笑甩了边镇国一脸水。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擦过黑影,江闻野拿了一个沾湿的毛巾给边云擦手。
“野哥。”边云百般无奈地看着他。
自己这样整的像个半身不遂地失足少年一样。
江闻野托着边云的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一点眼神也没分给边云:“嗯?”
“我就是屁股疼,手还能动的。”他把手抽出来,想拿过毛巾自己来,“你快去吃饭,菜都凉了。”
江闻野这才直视边云,眼里透着一种“好好好照顾云仔”的恪尽职守的伟大使命。
他盯着边云想半天,随后开口说:“好吧,我把你扶起来,你站着吃。”
江闻野知道边云和自己一样都是大小伙子,受点伤不至于那么矫情。
而且就算今天边云一个人在家,江闻野相信,他也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可江闻野私心还是想让他能少点儿罪就少受点儿,起码趴着不让边云动,能不牵扯到伤口。
边云被江闻野搀扶着下了床,趴了一下午,这一下站在实地上的感觉实在美好,唯一别扭的……
“野哥……我想穿裤子。”
站是站起来了,可下半身还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是感觉别扭。
平时脱光了一起洗澡那是有事做,在房间两个人偶尔也会穿着小裤衩跑来跑去的闹着玩,但……光着身子纯吃饭还是头一回。
“不行。”江闻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穿着裤子肯定能碰到伤口,到时候再发炎了就难办了,“就这样吃吧。”
江闻野拧开保温桶,把里面的小菜一个个摆在书桌上码齐,递给边云一双筷子:“吃吧。”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低头开始扒拉碗里的的饭,一天就吃了俩大包子,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之后的放松,他早就饿坏了,一碗饭不到一会儿就被吃光了。
期间江闻野时不时的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边云吃。
“我不要了。”边云又挑了一块更大的肉放到江闻野碗里,“你吃。”
江闻野看着碗里的肉,笑着揶揄道:“云仔你这是偷梁换柱。”
边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揉着肚子说:“真吃不了啦。”
最后江闻野不仅把自己的饭吃完了,还把边云剩下的全都解决掉了。他往后一靠,仰着头冲边云肚皮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饱嗝。
震的衣服都被掀了一角。
边云倒也不嫌弃,他伸手把放在桌子上的月季花拿过来,放到江闻野眼前:“野哥,你给花儿换个水。”
“成。”他随手拨弄了两下花瓣。
月季花的花瓣已经全都绽开了,一瓣瓣争着向外怒放。花儿在水里开的正盛,乍一看还感觉和边云受伤的屁股颜色一样,透露着一样的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