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仔!”边镇国低声呵斥了一声。
他怕边云抵抗情绪表现的太明显,让王婶看出来指定又得说三道四。
也不知王婶是傻还是装傻,她笑着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们留着吃吧,家里的母鸡一天下好几个鸡蛋。”
“行,您慢走。”边云说着,但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说完这话,王婶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外走。
边镇国象征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伸着脖子说:“慢走啊王大姐!”
等看不见王婶的身影边云才站起来小跑着把大门关上,来到边镇国面前嘟着嘴耷拉个头一副认错的模样:“爸对不起啊……”
他嘴上说着对不起,其实觉得自己没说错,只是直白些罢了。
“当着长辈的面这么说,像什么话。”边镇国顿了顿又说,“不过这话也只能你说,我说倒是不合适。”
“啊?”边云张着嘴眼神清澈的看着老爸。
“读书读傻了?”边镇国笑着拍了一下边云呆呆的脑袋。
“没!”边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毫无顾忌的大声笑起来,
“笑啥呢?”江闻野直接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在我家都听见你傻笑。”
“野哥!”边云笑着跑到江闻野跟前站定,然后猛地一跳,双腿盘上后腰,抱住江闻野,响亮亮的“吧唧”亲了江闻野一口。
江闻野稳稳的接住了边云。
“诶诶诶,要倒了。”他作势要往后仰。
但边云又不是傻的,他明明能感觉到江闻野手牢牢的抱着自己呢,就是后面有什么东西拉了脖子一下。
江闻野这么抱着边云,稳当的走到边镇国跟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边叔,这是我妈给你和云仔织的围脖和帽子,”
刘笑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提前给他们爷四个织围巾和帽子,怕的就是突然降温来不及。
要说去买也行,但刘笑笑总觉得外面买的不如自己亲手织的暖和,索性在家没事两天就能织完。
边云从江闻野身上跳下来,兴冲冲地凑过去隔着袋子瞅里面的团儿:“我看看!笑笑婶今年给我织了什么颜色?”
一说到这个江闻野就忍不住想笑,因为边云又白又嫩,往年刘笑笑给他织的全是浅色。
今年也不例外,不过今年的颜色是江闻野亲自选的,他陪刘笑笑去选线团的时候,刘笑笑给江东海和边镇国选了灰色,自己选了奶白色,江闻野挑的是棕色。
到了给边云选颜色的时候,江闻野来了兴致,他在众多颜色各异的毛线团中精挑细选的选择了嫩粉色。
起初刘笑笑怎么说也不愿意,讲边云肯定不戴出去,到时候白瞎功夫了。
江闻野不听,给老妈保证边云一定会戴,他要不戴,自己就在家打扫一个月的卫生。
江闻野这是赌边云不舍得他呢。
刘笑笑这才作罢。
边云隔着袋子看见有灰色和粉色,灰色肯定是给老爸的,那粉色?
粉色?……
“另一个是我的?”边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闻野。
“对啊,喜欢吗?”江闻野没忍住扑哧一笑,“今年可是我亲自给你选的颜色。”
边云听了这话更不敢相信了,野哥怎么会给自己选这种颜色,于是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是我的?”
“是你的。”江闻野回答。
边镇国笑着把里面粉色的帽子和围巾拿出来,在边云头上比了比:“我儿子还真是戴什么颜色都俊。”
“爸!”边云红了脸,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女孩……要什么粉色啊。”
“谁说粉色只能小女孩戴的,任何人都有喜欢粉色的权利。”边镇国说,“你这是偏见。”
“哎呀!道理我都懂,但……我不想要粉色。”边云瞟了一眼老爸手里的东西,像被刺了一样又迅速收回眼神。
主要是他不是不喜欢,边云觉得自己都是大男孩了,出去上学或者玩的时候戴粉色的围巾和帽子多少有点羞耻。
可这是笑笑婶辛辛苦苦织的,又不能不戴,而且笑笑婶的手艺相当好,旁人想要都没有。
要不出去戴上年的,去江闻野家就戴今年的?总不能费了笑笑婶心意,最后却没有回馈吧。
结果江闻野就像是有读心术似的,他说:“不准把上年的拿出来。”
他不用猜就知道边云小脑袋瓜里琢磨什么,不如直接先发制人,占领先机,接着再小小的卖惨。
“啊——”
“我和我妈打赌说要是你不戴的话,我就得帮家里打扫两个月的卫生。”江闻野直接翻一番。
边云直接懵了,脸上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一脸纠结,咋还有赌注啊?
江闻野又说:“而且我还得找你补习,打扫完卫生肯定就累了,累了再学习的话效率就不高了,效率不高那考出来的成绩自然也不理想……”
“停!”边云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两眼一闭生死随野哥,“我戴,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