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听了都得说大逆不道。
“好了好了,不闹了。”江闻野笑着说。
……
吃完一顿火锅仿佛才正式进入冷冽冬日,不知是不是火锅带来的热劲儿太足,导致这几天冷的奇怪。
甚至每年十二月底说“今年冬天不正常”的日子提前在十一月份听到了。
“今年冬天真不正常,往年这个时候还没穿棉袄呢。”
江东海从外面进来,身上带来的寒气使一向怕冷的边云往回缩了下脖子。
“是啊,今早我看河里都结冰了。”刘笑笑给放在炉子上的红薯翻了个面。
“云仔,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刘笑笑问。
“收拾好了,就差去买衣服了。”边云回答。
明天是居英的忌日,按照往年的惯例边云需要提前一天收拾好纸钱、元宝、鲜花、水果。然后去小镇口坐一个小时的大巴车去市区找老爸一起去墓地。
他每年还会给居英买一身衣服,洗干净后挂到房间里。
像是每年过年妈妈都会给边云买新衣服一样。
江东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那赶紧去吧,现在天黑的早了,等到市区天都快黑了不安全。”
“成。”边云站起来穿上棉袄。
“放心吧爸,不是还有我嘛。”江闻野拍拍胸脯说,“你儿子可是一个顶仨。”
江东海伸腿踢了江闻野一脚:“你给老子听话点,明天就回来了,别整什么幺蛾子。”
“等一下云仔,我去拿个东西。”刘笑笑叫住边云。
“嗯?好。”边云站在那乖乖等着。
忽然他手里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还往上飘着一股香气儿:“烤好了呀?”
“差不多了,就是里面的芯还有点硬。”江闻野说,“趁屋里暖和你先吃,省的出去再吃凉肚子。”
“好。”边云笑眯眯的把红薯皮一点点剥下来。
他把剥好的小尖尖递给江闻野:“野哥先吃。”
江闻野就着边云的手咬了一口:“嗯——快尝尝,特甜。”
红薯烤的从里面流油,烤红薯外面靠近皮的一部分焦香有韧劲,吃起来十分软糯香甜。
刘笑笑提来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递给边云:“给你妈妈织的,洗完晾干了,等回家把围巾帽子放好再走。”
边云低头看着手里紧攥着的袋子,眼眶有些酸涩,嘴里明明还残留着红薯的甜蜜,他强忍下泪水,点点头答应下来:“我……谢谢婶儿。”
他一时半会儿内心手足无措的心情无处安放,说谢谢太生分了,可边云此时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
自从居英去世之后刘笑笑年年如此,以前她们两个人总聚在一起,手里干着活嘴上说这话。
现在刘笑笑依旧不变,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啊,心里一直对好挚友的怀念。
“谢啥!”刘笑笑推了一把江闻野,“快买衣服去。”
“诶!这就走。”江闻野说。
他察觉出来老妈不想让边云看出自己想哭,正想赶他们。
“云仔你拿着。”江东海把兜里的钱塞到边云口袋里,“留着路上花。”
边云看清江东海给自己拿的是两百块钱后,连忙推托:“叔你干啥呀!这不能要,我有钱!”
他知道江东海和刘笑笑全年以种地为主,农忙的时候天天顾不上吃饭,在地里热的满头大汗。
到了农闲地里也不用操心,刘笑笑就在家织毛衣什么的拿去卖,边镇国把去老友的店里帮工,做柜子板凳之类的。
边叔和笑笑婶都是能吃苦的。
边云自小跟在他们身后长大,自然知道钱来的多不易,他哪里有要的道理。
“你这孩子,听话!”刘笑笑也上前劝着,“给你你就拿着,花不了回头给婶儿在市区买漂亮衣服穿。”
“我替云仔拿着。”江闻野一把夺过二百块钱,递给老爸老妈一个放心的眼神。
“野哥,快给边叔,咱要这么多钱干啥。”边云急了,“昨儿我爷爷还给了我二百。”
“给就拿着呗。”江闻野凑到边云耳边低语,“以后长大了好好孝敬他们就成。”
“好吧……”边云十分不情愿地收下了这钱。
他打算今晚拿自己攒下来的钱到市区逛一逛,给江东海和刘笑笑买点年货。
“妈妈你看笑笑婶给你织的,是你最喜欢的黄色。”边云把围巾帽子拿在手里展开给居英看,“喜欢吗?我还挺喜欢的,比我的粉色好看。”
边云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最后一句自然被江闻野听到了:“英婶您可别听云仔瞎说,他特别喜欢那个粉色的围巾,天天戴着呢。”
边云气呼呼地瞪他一眼,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天儿冷……”
临走前边云给美人樱浇了水,又关了煤气水电,虽然明天就回来,但毕竟家里还是两天没人,安全起见该关的还是都要关上。
两人没在家多耽误时间,江闻野出发前把口罩帽子围巾全部穿戴齐全,骑车载着同样包的像个粽子的边云去小镇上最大的芙蓉服装市场。
平时两人不爱逛街,买衣服一般都是在小镇上的集市或者去超市看一眼,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回到家后刘笑笑和高书禾会一起去芙蓉服装市场给买。
而边云和江闻野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雷打不动的去芙蓉服装市场去买。
像是一种约定俗成不必说出口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