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拍的还是之前受伤的那一侧,正好一个顺手拍在了疤痕。
边云皮肤嫩白,尤其是屁股上,没一会儿一个赫然醒目的巴掌印浮现在眼前。
江闻野看见自己的巴掌正好包裹住了疤痕,发红的疤痕在手掌印处显得格外惹眼。
“啊——”边云疼得直接跳到一边,但其实也不是多疼,大概是声儿响显得疼。
不知是浴室里的雾气还是边云真的泪眼朦胧,看着就像是一只受了大委屈的小白兔,长耳朵都垂下来了。
“干啥啊你?打之前也不说声儿。”边云可怜巴巴的看着江闻野,“吓我一跳。”
江闻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确实跳了一下。”
“什么?……”边云发懵,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就知道拿我凑趣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闻野把边云拉过来站到淋浴头下,“也不嫌凉。”
边云挣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怪谁啊?”
“怪我,下次打你屁股的时候提前跟你吱一声儿。”江闻野笑着说。
说完江闻野站在边云背后,眼神就跟花钱上瘾似的,非常不自觉且不要脸地又往下仔细看了好几眼。
啧。
还挺好看的。
估计短时间内消不下去。
两人在浴室磨磨蹭蹭地洗了半天,等吹好头发已经快十一点。
江闻野本来没觉得多困,结果这时间跟吃了安眠药一样,看了一眼接着连打了三个打哈欠,连跟着边云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江闻野擦了擦边云眼角打出来的泪水。
“嗯。”边云侧身抱住江闻野的胳膊。
其实他一点也不困,清醒的现在都能起来做一套数学卷子。
可边云不想让江闻野担心,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尽量让自己表现和平常一样,然后假装睡着,直到听到江闻野传来缓慢而绵长的呼吸声后,再睁眼到天亮。
慢慢从黑夜等到天空微亮的过程中边云会觉得没有那么痛苦,等待的时间是有准备的。
如果一下子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直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的话边云会有些手足无措。
边云不是不愿意接受妈妈离世的事实,而是他需要缓冲每年这个时候对妈妈冲到顶的想念。
直到天亮,边云看了一眼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就该叫江闻野起床了。
他一晚上搂着江闻野的胳膊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现下想下床去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的像是生锈了一样,挪一段停一下,再挪再停的到了厕所。
磨蹭了这半天边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干脆直接在里面洗漱完再叫江闻野起床。
谁知刚把毛巾往脸上放,就听见浴室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一只大手轻轻盖在自己脸上。
边云就算被蒙住不用猜也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他隔毛巾笑着问:“打劫吗?”
“嗯。”江闻野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劫人。”
他早上是被冻醒的,一开始迷迷糊糊地能感觉到边云掀开被子下床的动静,但是冬天在暖和的被窝里太适合睡觉了,江闻野便没睁眼。
可边云掀开被子之后居然忘了再给自己盖回去,即使房间里一夜开着空调,但是就这么敞着那也的确是冷的打哆嗦。
江闻野就这么闭着眼一动不动等到热气跑没之后才舍得睁开眼,然后干脆直接起床。
他眯着眼模糊地能看清浴室里的人影从马桶起来,站在镜子前等了一会应该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回去睡觉,之后见边云低头刷牙洗脸。
江闻野这才迈步走进浴室。
边云伸出胳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喏,拿走吧。”
“哟不犹豫一下?”江闻野把毛巾拿下来,食指挑了一下边云的下巴。
边云边说边朝外走:“本来就是你的,有什么好犹豫的。”
本来就是你的。
是我的。
本来就是我的。
边云随口说的这话瞬间让江闻野心里满当当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江闻野洗漱完出来看见边云已经换好衣服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自己。
“先去吃饭?”江闻野问,尽管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人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好胃口,就连江闻野也没有太大的胃口想吃饭。
他也很想居英。
只见边云不出所料的摇摇头:“不饿。”
“那我们直接去吧,边叔差不多到了”江闻野说,“等看完英婶去市中心吃饭。”
“你吃,我看着你吃。”边云说。
江闻野走过去接过边云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我也不吃了,得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野哥没出息。”边云笑了一声。
“是啊——”江闻野弹了一下边云的脑门儿,“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把想吃的都吃了。”
边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出门前一直牵着江闻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