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被问话拽回精神的廖望舒把身体坐直,“没什么,就是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心里有点复杂。”
“是关于吴巧英的事情吗?”印启明直接点出。
“嗯,肖大海把事情都招了,跟你猜想的一样,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给她母亲服用过量的□□,一点一点的放在食物中,为的就是那套房子。因为她母亲不同意卖掉给他还债他就有了这样的歪心。这个月来吴巧英还跟邻居夸赞自己的儿子变孝顺了,哪知那只是下狠手之前的伪装。”廖望舒将肖大海害死自己母亲的过程复述给印启明。
可是就廖望舒的表情来看,印启明觉得这些事实不会让她这么惆怅。
“这只是他计划的一环,还有什么是令你的情绪这么低落呢?”印启明继续追问道。
廖望舒转头看向印启明,竟然被他看出来自己心思沉重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印启明也转头看向她,眼神真挚温柔,昏暗的空间内多了一些温暖人心的东西,廖望舒像被这赤诚的眼神灼伤一样马上调头正式前方。
“李警官还说,肖大海会在自己母亲去世后叫我去现场,是因为他听说有人能证明家人在一旁的话,可以不用报警,由社区开具死亡证明即可,只是那天他没想到一起去的还有你。选择我也是听到服务站在一片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我们来做证明的话不会有人怀疑他这个有前科的人,能够最快的将尸体进行火化是肖大海最迫切的目标。”说完这些后廖望舒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专业、口碑会被他人利用来做坏事。
“所以你在难过对方利用你来做坏事。”印启明再次说中廖望舒的苦恼。
廖望舒点点头,“其实他不知道社区开具死亡证明也是有社区医院检查过后才能开具的,他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前方是高速路出口,印启明打起转向灯,车尾的红色车灯一闪一闪,整个车身向右转走,印启明侧脸看着廖望舒然后淡淡道。
“其实……跟我当医生时差不多,”廖望舒转头看向他,“我们做医生的在门诊接诊,进来的病人或家属都希望我们可以给到最佳的治疗方案,我们给他们看诊时也不会在意对方的学历,品德,是否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再极端一些,就算是犯了罪蹲大牢的犯人生病我们也都会全心全意的去治疗,至于病人会拿我们的诊断去做怎样的处理我们不得知晓,还有少数会来医闹的,我们第二天还是会准时坐在诊室里,”印启明看看没有说话的廖望舒,“不知道我说的对你有没有用,是不是废话有点多了。”
后面这句话竟然能听到印启明的语调里有些笑意,廖望舒被他这么认真的安慰心里充满暖意,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谢谢,”廖望舒也认真道谢,“不光是今天的安慰,还有那天……你的出现这事才能顺利解决。”
车内视线依旧昏暗,但印启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朗。
“冷允做好饭了,你一起去吃点吧。”
咣~两人从车上下来,车门被磕上。
“不了,家里还有些菜得炒了,不然就得扔掉了。”印启明满眼笑意的答道。
“那你早点休息。”
“嗯~”
就在印启明脱下外套洗手准备做饭时,门铃被按响了。
叮咚~
来的是廖望舒,“你的药酒先还你。”
印启明接过药酒,看他站在门口不动,廖望舒接着说,“你先放起来吧。”
“哦~”印启明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跟着印启明走进屋内的廖望舒东看看西瞧瞧,转身看到印启明一脸疑问的看着她,赶紧又说道。
“哦~家里没醋了,能借我点吗?吃饺子得有醋,呵呵呵~”廖望舒尴尬的笑声让印启明更是摸不着头脑。
拿醋过来时,看到廖望舒探身向他的卧室看去,于是明白她的用意。
“为这醋再包饺子吗?”印启明满是笑意的反问,“放心吧,每天被你使唤的这么累,没精神再喝酒了。”
“哦~”被拆穿的廖望舒有些尴尬的接过这瓶醋,“那这醋我还借吗?”
“拿走吧,完了记得还回来,还能顺带检查一下……我有没有喝酒。”
两人都满脸笑意,将整个屋内衬托的明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