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拿出手机,李树生上前帮忙扶着赵兴国,“不能平躺,咱们先扶着,等安禾过来再搬被子过来。”
“我来搬。”李树生着急的想要帮忙,但被廖望舒拦住了。赵兴国大概率是因为心脏的问题,情绪波动较大,加上刚刚来回起卧和调整滑轨使劲而造成现在的情况,廖望舒不能让另外一个老人再出现这种情况。
急救电话里在教安禾处理方法。先是将被子放在赵兴国身后,“让老人靠着,双腿自然下垂。松开衣领、皮带等束缚老人身体的衣物,保持呼吸顺畅,救护车马上到,我们保持通话,您有任何问题我们及时解决……”
急救电话里不时响起安心的问候。直到听到窗外救护车的声音,屋里的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也去,让我也去。”看着安禾和廖望舒上了救护车,李树生也想跟着上去。
“爷爷,您放心,有我和小舒,我们会把赵爷爷带回来的,你先回去等我休息。”安禾站在救护车边缘蹲下来跟李树生保证,温和的语气让人不能不相信他。
救护车紧急穿过闹事一刻不停留。抢救室外的走廊上站着廖望舒和安禾,两人都紧张的一直站着,好像站着给赵兴国祈祷就会灵验。下午还生龙活虎的赵兴国,现在却躺在这里抢救,只能说不幸中额万幸,幸好当时有人在身边。
安禾将手搭在廖望舒的肩膀上,试图想要安慰紧张的她,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救护车上跟爷爷说的话,表现出来的镇定也都是强装的。
“赵兴国家属。”护士的声音响彻走廊,看着凑上前来的两个人,“你们是家属。”
“家属已经通知,过来还需要点时间,我们是送赵兴国急救的人,有什么情况您可以先和我们说。”廖望舒手心出汗,在家属到达前她需要先守在这里。
“哦,赵兴国送治及时抢救过来了,但情况还有些不稳定,需要住院观察,你们先交一下费用,家属来了通知我们一声。”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好的,谢谢~”
“安禾,我去缴费,你也告诉树生爷爷一声,叫她安心。”
“好~”
用手机缴费时,廖望舒才看到好多未读信息,着急救人手机一直没有注意。点开看,全是印启明发的信息。
“今天忙吗?”
“晚饭吃了吗,我下班了。”
“在工作吗?在哪里?”
……
廖望舒回复信息,“在医院。”
马上又收到信息,“怎么在医院?我们医院?”
廖望舒一边往回走,一边输入,“赵爷爷刚刚急性心肌梗死,现在抢救过来了。”
刚刚发送过去,印启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
“在我们科室吗?我过去。”
“不用了,在等家属过来,他们来了我就回去。”
跟印启明简单沟通完后,廖望舒走回安禾身边,“你先回去吧,我等家属就好。”
“我跟爷爷说好了,我陪你一起。”安禾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容。
两人安静的坐在走廊里,刚刚挤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归位了。到现在还有点不敢想象,下午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走廊的另一端一阵急促的脚步走来,印启明一拐弯就看到了坐在座椅上的廖望舒,跟前几次一样。他神奇的发现,好像每在走廊见她一次,两人的关系就越近一点。自己着急走上前去,只是越走越近发现紧挨着廖望舒坐着的安禾。
“印大夫~”
安禾有些惊讶的口吻让廖望舒精神重新紧绷起来,她抬眼看到了走到她面前的印启明,脸上有些不安的表情,“启明,你怎么来了。”
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此刻又开始慌张起来,三个人的氛围暧昧不清,廖望舒突然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
印启明缓缓吐了口气,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
“没有。”
就算听到的是事实,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传入印启明耳里,还是让他的心抽动了一下,“我去买点吃的,你们等着。”
不知为何,刚刚这句“你们等着”,让廖望舒脑皮微微发麻,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她确实有点怕印启明,现在还是会有这感觉。
馄饨的香味飘荡在医院走廊里,走廊里灯火通明,可三个人的心事只有三个人各自知道。
“馄饨味道真不错,谢谢印大夫。”安禾依旧礼貌的谢道。
“我们加班时经常吃这家,味道确实还可以。”侧身看着紧挨在廖望舒身边坐着的安禾,自己却隔着一个座位坐在,心里不快扭脸到一边。
都说这馄饨好吃,廖望舒此时吃不出味道来了,只是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喂,只知道一定要都吃完。
“赵爷爷这次抢救过来后还得多注意,身边最好不要离人,不要累着,更不能……搬重物,跟我奶奶的情况相似。”
“好的。”
“好的。”
印启明无奈的闭上眼,有一次的异口同声,自己也要心梗了,不想再多说什么。
走廊再次陷入安静。
“2038年2月……”
廖望舒手机提示音突然想起,她和印启明立即警觉起来,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媛女士……”
就像有人在用力拉着廖望舒的脑皮一样将她从座椅上拽起来。三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廖望舒看看印启明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重新定位在兴嘉医院……”
“在医院,你跟我来,安禾你在这里等家属。”印启明立马反应过来。
“好,你们快去吧。”
只见印启明拉着廖望舒的手快速跑向电梯,留安禾一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