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没有很痛苦吧。”刘美珍每一个字都拉的有点长,尤其在最后一个字上,听出了她的惋惜。
“没有一会儿就走了……并且父母都在身边。”
“那就好~那就好~”刘美珍眼睛湿润了,她以为到自己这个年纪,身边的朋友送走一茬又一茬,就在几年前自己的儿子也送走一个后就什么都能想开了,但这次还是让她模糊了视线,“是个好孩子。”
两人在这无声的悲伤中又眯了一小会儿,希望再睁开眼时,眼前的美好能治愈心中的伤痕。
来到李树生家时,安禾已经到了,他知道廖望舒今天会上门来,并商量过王媛送赵兴国的那份,先交给李树生,让李树生来转达,怕还在医院的赵兴国情绪过于激动,影响身体。
昨天安禾在跟爷爷交代赵兴国的情况时,就告诉了他王媛的事情,所以现在廖望舒的到来,成了李树生安慰的对象。昨天他也是亲眼看到赵兴国被急救拉走,而后在赵兴国抢救过来兴奋中得到了王媛离开的消息。
“信我一个人的时候慢慢看,我怕我这老头子忍不住老泪纵横可太丢脸了。”李树生笑着说道,“这是零食和水果,小禾准备好的。”
在李树生老人家坐了一会儿后,安禾便送廖望舒出门了。
“我陪你去送其它家的吧。”安禾温和的说道。
“没几家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那先去吃饭,吃饱了再干活。”
“你不陪树生爷爷一起吃午饭吗?”廖望舒提醒道。
“他要看信,估计得……流泪一小会儿。”廖望舒被安禾逗笑了,在廖望舒悲伤的时候,有这么一群邻里老人给她安慰,心里最深处的那片柔软被触动了。
“走吧,听我的。”
“你不再吃点了吗?”安禾看廖望舒就吃了平时饭量的一半,有些担心。
“这几天没有太多体力活,不饿,吃不进去。”
安禾担心的看着她,知道她是因为王媛的事心里难受吃不下东西,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廖望舒。
一个银色的圆形吊坠,花纹精细,看得出应该是一条项链上的吊坠,只是现在被一个方形的人造水晶方盒包裹着,看得出来被很精贵的收藏着。
“这是苗族的太阳芒纹,会给人带来好运,是树生爷爷很早前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你可以拆开当项链,但我看你因为工作,不这么戴首饰,也可以就这样放在家中。”安禾脸上的微笑温柔没有负担。
“这是树生爷爷送你的,我怎么可以拿,太贵重了。”廖望舒将东西退还给安禾。安禾将廖望舒递过来的手推回去。
“没有很贵重,我已经得到它给的力量,现在送给你,希望你日后能开心,幸福。”
安禾真挚的眼神让廖望舒不知该怎么拒绝,其实她的心已经偏向了另一边。
气氛有些暧昧,安禾正想开口说什么,被廖望舒打断了,“赵爷爷什么时候出院,王媛的信还要不要交给他了。”
“你放心,我会和爷爷一起去的,看他精神好的时候再过去,这几天有家属在医院陪着,赵爷爷女儿日后会搬过来跟他住一段时间,等身体稳定后再说,只是家里的那么多机器,可能会搬我爷爷那里。”安禾说话时一直盯着廖望舒,廖望舒则尽量躲避他的眼神,“你要送的信还多吗?”
廖望舒扭头看看帆布袋里的信,摇摇头说,“不多了,当时王媛在自己开始住院时就在准备这些,所以广厚叔和晓芸阿姨的,叶奶奶的,韩笑老人的她都准备了,但他们已经收不到了。”
“那这些……你准备怎么来处理。”
“嗯……骨灰存放的我就带过去告诉他们一声,至于广厚叔他们舒是海撒的,我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那我陪……”
“你知道韩笑老人是哪个吗?”
安禾摇摇头,在他想要说出口的话时,廖望舒预判到了内容,将话题转向另一处。她想一个人去处理好王媛的这些信,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受安禾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