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启明依旧准时出现在廖望舒家的门口,提着煎饼果子和豆浆进来。
“体温计呢?”
“给。”
滴~电子温度计上显示的体温36.5,两人看看计数又对视了一眼,廖望舒这次没有躲开,因为她期待着一句肯定的答案。
“张嘴我看一下。”
廖望舒老实照做。
“还有点红,咳嗽呢?”印启明继续问。
“基本……咳咳。”廖望舒尽力压制。
印启明笑笑,“行吧,去工作吧,”廖望舒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就这么喜欢工作吗?”
此时两人才发觉还保持着刚刚印启明俯身帮她看喉咙状况的姿势,还都面带微笑,廖望不好意思的先低下头。
“先……吃饭吧。”印启明缓缓站直,将袋子里的早餐拿出来摆开。
这一通连贯操作主要是因为昨晚在印启明睡前询问廖望舒是否吃药时,廖望舒顺势问了是否明天可以出门工作,印启明则回答通过大夫检查即可。
收拾好东西再次来到服务站门口,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从落地玻璃窗外就能看到经常来服务站的几位邻里在一起聊天。这熟悉又温暖的场景,让廖望舒忍不住赶紧推门进去。
“小舒来了呀,身体怎么样啦?”
“快快让我看看,哎呦,好像都瘦了。”
“中午到江奶奶家里吃饭,好好给你补补。”
就是这些日常的对话,把廖望舒再次拉回人间。
午饭过后,冷允与廖望舒核对这几天的工作。几天没来,冷允承包了这么多活,廖望舒心里有些惭愧。廖望舒抬头看看眼前这个女孩儿,跟廖望舒第一次见她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有点冷冷的,但现在发现她是那个会暖人心的朋友。
“2038年3月18日,下午2点16分,清远小区B1楼304室,孙维安男士,心脏呼吸已停止,门锁密码1304。就现在地点到目的地距离,结合路况开车需17分钟可到达。”
“滴滴滴……”
就在廖望舒看着冷允出神之际,他们的手机同时想起了提示音。两人迅速起身找出相应的档案袋。廖望舒拿起两个人的外套朝外走去。
“姐,我开车你打电话。”
“好。”
冷允熟练的分工不让时间耽搁一刻。
白天道路难免会有堵塞,冷允见准时机绕路从小道走。廖望舒以前一直把冷允当一个受伤的小孩子看,现在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只要愿意给她发挥的空间,她可以做的很好。
“姐,你拿东西,我赶紧跑上去。”只见冷允头也不回的跑上楼。当廖望舒身体不舒服时,她立马冲上前独挡一面,这份安全感让廖望舒的嘴角微微弯起了弧度。
孙维安,前些年老伴过世,没有子女,现独居一人。
发现老人已过世,冷允跟廖望舒小心翼翼查看四周,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等待120救护和警察上门。
冷允收起死亡证明,并与民警交代了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具体情况。民警看两个女生搬运遗体不太方便,便帮忙将苏维安的遗体挪到了卧室中。
已对工作流程非常熟悉的冷允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在廖望舒整理衣物之时,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打去了电话。
去到殡仪馆后,也是冷允积极跑在前面,办理各种手续。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廖望舒有些疲惫,但却非常欣慰。
廖望舒开车载着冷允走出殡仪馆,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冷允在对着手机傻笑,想起她正式热情似火的年龄,不免跟着眯起了眼睛。
“姐,晚上同学约我吃饭,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男的?”
“嘻嘻嘻,就是大学同学。”冷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慌忙解释道。
“帅吗?”
“姐~”
“不逗你了,等等到地铁站口我坐地铁回,你开车走吧,我反正是回家。”廖望舒说道。
“不用不用,我吃了饭就回。”
“我活动活动,这几天在家休息的感觉要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