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自身命运走向的茫然,也是对身为赤王的周防尊以及身边伙伴们未来的不安。
达摩克利斯之剑不仅是悬在王权者头上的夺命之刃,也是挡在整个【氏族】面前的天堑,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跨过它。
但是,只是这短短一天的、玩闹般的训练,大家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周防尊说不上来这种改变是什么,但感觉不是坏事。
而一旁的栉名安娜却更能体会这种感觉,以前大家是并肩作战的伙伴,相互扶持,现在是能朝着同一目标向前冲的家人。
吠舞罗一直是外松内聚的管理形式,身处中心的人对周防尊忠心耿耿,但外围的人总有那么几个有异心。
偏偏周防尊对于追随者的要求也只有一个:能够接受他的火焰就能加入吠舞罗。
草薙出云对周防尊的任性也是放任自流的态度,但从今往后,吠舞罗会变得不一样,吠舞罗不仅仅是依依相惜的同伴的聚集地,也是家人的避风港。
而一个家庭里,只需要一个目标!
“阿里嘎多。”栉名安娜看向reborn,诚挚地表达感谢,吠舞罗的大家会永远在一起。
这一刻,她是这样坚信着。
“还远远不够。”reborn黑漆漆的豆豆眼闪过几丝狡黠的光。
赤组似乎不只一名王者,有意思。
两天后。
栉名安娜有些失神地坐在吧台,桌上摆着一杯漂亮的草莓奶昔,她却没有去动。
身后,是蓝波和十束多多良,以及躺在沙发上打哈欠的周防尊和一脸担忧的草薙出云。
作为吠舞罗的根据地老板,又带着十几岁的少男少女,草薙出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几分奶爸气质,对于自家小孩也上心得很,是第一个发现栉名安娜不对劲的人。
“安娜怎么了?”十束多多良也有些担心,平时安娜虽然一直很安静,但从不会拒绝好喝的草莓奶昔。
草薙出云摇头,两人看向了漫不经心的周防尊。
你带的小孩,怎么回事?
“不知道。”周防尊摇头,他怎么会知道小姑娘的心思?更何况栉名安娜也不是一整天都跟着他。
“安娜,你怎么了?”在意大利长大的蓝波可没有大人们那么含蓄,大喇喇地走到栉名安娜身边,出口询问少女心事。
“蓝波。”栉名安娜看向蓝波,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清澈温和,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安娜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某个温暖的身影。
“安娜?”蓝波歪头看向愣神的栉名安娜,伸出手摸了摸栉名安娜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栉名安娜摇头,感觉到身后三道视线,安娜也知道自己让大家担心了,轻声开口,“蓝波,如果有人要离开,你会怎么做?”
“离开?去哪里?”蓝波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安娜的意思,“是有人想离开吠舞罗吗?为什么?”
“不知道。”栉名安娜看不懂那个人的心思,她只能感知到那人日渐烦躁不安的心以及迫切想要离开的情绪。
感觉到栉名安娜的认真,蓝波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章鱼头要离开彭格列,他会做什么?
不对,章鱼头那个死忠粉是绝不会离开彭格列的!
那草坪头?那个一根筋的家伙应该也不会!
棒球笨蛋?不会!
奇怪的凤梨头师徒?不可能!
那就只有那个凶巴巴的、不合群的恐怖男人了?但他一向来去自如的,也算不上离开不离开吧。
嗯~蓝波一脸认真地思考着这个假设性的问题,双眉紧锁。
但如果是彭格列的话,
“如果这是同伴的选择,那就尊重支持他吧。”
“诶?”栉名安娜有些意外,蓝波自信开口,“如果是彭格列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
“支持他么?”
“对啊,他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有离开的想法,既然他已经做出决定,作为同伴的我们更应该成为他的力量。”蓝波双眸微亮,并没有因为同伴的离开而伤感,“因为不管身在何处,我们都是同伴啊。”
蓝波出自波维诺家族,却是在彭格列十世身边长大,不管他是选择留在波维诺还是彭格列,他都是彭格列十世雷守,波维诺未来的首领。
他的身份不会有任何变化,和大家的关系也不会因此疏远。
两小孩凑在一起叽里呱啦地说着小话,十束多多良却不得不感慨一句,“蓝波的家长,真是位心胸阔达的首领。”
想到沢田纲吉那副软绵绵的样子,周防尊扯了扯嘴角,“首领么?”
“你见过?”
“算是吧。”梦里见过也算的话。
“是个怎样的人?”十束追问,他是真的好奇。
“总会见面的。”周防尊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他有预感,正式见面这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