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出云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可能受什么刺激了吧。

“就是心中有了支撑的力量。”十束多多良跨步走到周防尊身边坐下，耐心解释，“就好像人有梦想，就会朝着某个方向努力，遇到困难会凭着劲冲过去！”

“世人的信仰，是正义，是规则，是世界和平。而我的信仰是‘当下’。”十束多多良看向远方，眉眼温和，“是此刻，能和大家一起闹，一起笑的此刻。”

“尊，你的力量从来不是破坏，是守护，守护我们的此时此刻。”

看周防尊的表情，草薙出云知道十束多多良的迂回战术可以宣告失败，走到另一边坐下，直截了当开口。

“尊，你想守护大家，但你也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大家，对吗？”

高中相识至今，草薙出云自认为是吠舞罗里最了解周防尊的人，也是看着他从自由散漫变成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样。

周防尊会迷茫，会痛苦，却不会把那些宣之于口，他只会把情绪压在心里，吞进肚子里，把所有痛苦迷茫藏在平静的外表下。

他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守护大家的同时也想将他们推开。

今天和青王起冲突也是，自己火力全开吸引scepter 4的注意，却不在乎王权爆发后自己会遭遇什么。

十束多多良也放弃了委婉表达，“king，不光是你选择了我们，我们也选择了你。”

“我们跟着你不是因为你的强大，你的力量，而是因为你愿意接纳所有无处可去的人，你愿意给被世界排挤的异类一处安身之所，一处可以自由欢笑的地方。”

“即使未来有什么，都是我们自己选择和你共担风险。”十束多多良的眼神温柔到不可思议。

明明黑夜里的光线黯淡，周防尊却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在发光，而他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开口，语气轻得风一吹就散，偏偏身旁的两人都听到了。

周防尊说：“我会毁了所有人。”

“少自大了混蛋！”草薙出云突然暴起一拳头杵在周防尊的头上，力道重的周防尊皱起眉，眼里多了几分火气，“你！”

“这样的表情才适合你。”草薙出云拿出烟点燃，抽了几口，烟雾掩盖他的神情，却能听得出他的严肃认真，“周防尊，吠舞罗的未来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我们说不清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临，就像我们不能保证出门不会突然被人打死一样。”

“未来是我们活出来的，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从成为【氏族】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前任赤王的结局。但你不是他，你只是倒霉地和他被同种东西选择了。”

“你选择了守护，就不能逃避。”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好。”十束多多良拿出一本书，封面上是幼稚圆润的花字，名字倒是正经：《论管理的百种方法》。

“不管是人员管理还是筹谋后路，都交给我们。尊，只要你在，吠舞罗就不会散。”

草薙出云手上也拿着一本《人员配置的重要性》，淡淡开口，“你别老想着把我们推开就行。”

轻风拂过周防尊的发丝，那一瞬，那双鎏金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极耀眼的光，“嗯。”

他一直在迷茫、逃避，甚至动过解散吠舞罗的念头，因为他潜意识觉得自己的不稳定、不负责会拖累大家。

但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告诉他：他的自由，他的热烈才是吠舞罗的根基，他不用逼迫自己面对，因为他的背后是吠舞罗的所有人。

他是有可能面对那样的未来，可若是因为未来而忽视现在，就本末倒置了。

他在守护着吠舞罗，但吠舞罗的大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

他不必背负着所有人的未来独自前行，他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吠舞罗的大家自会跟随他的步伐！

也许最后是一场空，但过程的璀璨夺目，也足够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周防尊诚心发问：“书是哪来的？”

“这个。”十束多多良指着面前被打来的礼物盒，“里面还有好多书，金融，政治决策，人员管理，还有一本《关于组织全面可持续发展的思考》，著作者包包林。”

“没听说过的作家，但能写出这么多领域的书，想来绝不是泛泛之辈。”

“king，你从拿得到这些书的？”

“老师送的。”

“老师？”

“嗯，人生导师。”

“那么，就敬一杯吧。”草薙出云拿出几瓶啤酒递给两人。

十束多多良：“敬什么？”

周防尊嘴角微扬，和草薙出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敬人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