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柱塔——
御柱塔顶层早已满目疮痍,穹顶被雷电砸出个大坑,聚拢的雷云遮天蔽日,整个顶层被狂暴的力量笼罩。
刚刚还在与周防尊对峙的比水流突然失去意识,绿色的雷电毫无章法地朝着四周落下。
白银之王威斯曼也失去意识,白银圣域无意识展开,将被圣域笼罩的一切重力重置,漂浮在身侧。
周防尊拉着国常路大觉躲开降下的绿色雷电和白银之王的无重力领域,来到了德累斯顿石板的正上方,语气不耐,“你别装死。”
德累斯顿石板发出白色的微光形成透明的屏障将两人拢住,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国中开始就是打架好手,成王后更是没有对手的周防尊许久没这么憋闷,抬眼看着雷云逐渐向外扩散,咬牙,“你待在这。”
国常路大觉反手握住周防尊的手腕,眉眼严肃,“我已经通知无色之王前来支援,别逞强。”
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即使失去王权之力,也是实打实的国家一级剑士,剑术登峰造极,在国内鲜有对手。
“知道了。”周防尊走出屏障,拿起放置在角落的黑色长棍,视线落在了比水流身上,“就从你开始吧。”
长棍拿在手上传来冰凉触感,周防尊仅凭肉身强度和常年打架锻炼出来的技巧迎着雷电上前。
长棍舞出密不透风的棍影,每一道雷电都被其精准格挡导向地面,周防尊握着棍子的双手青筋暴起才堪堪止住震颤的肌肉,脚步沉稳,不断拉近和比水流的距离。
一棍落下,沉闷的声响陡然炸开。
绿色的雷电顿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愈发强烈的攻击,直直地向着周防尊袭去。
咔嚓。
手上的长棍承受不住王权的力量被击成两半,周防尊双手舞动,旋转着棍身阻挡雷电,却还是被逼退。
“勿因未候日光暖,擅自轻言世间寒。误入歧途者,令人惋惜。”
温厚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一只手抵在周防尊的背上,止住了他后退的步伐,凌冽的剑气从脸侧滑过掀起微风,打散了追击的雷电。
“赤王,可还好?”
“很好。”周防尊扔掉手里的两节断棍,“你没念那句诗的话,会更好。”
听得他头疼。
三轮一言轻笑,并未多言,而是将人推向德累斯顿石板的防护罩,“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处理。”
周防尊跨入防护罩,低头看着不自主震颤的双手,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没有力量的他在这样的世界根本护不住吠舞罗的大家。
也许十束多多良说得对,他的力量不是破坏,而是守护。此时此刻,一直困扰他的枷锁脱落,笼外并没有新的束缚,一切都是自由的。
三轮一言的剑术确实出神入化,和绿色雷电僵持着,一时分不出高下。
但人力有时尽,【极】完全不在意被控制的比水流会如何,一心要将眼前人击垮,天空中积聚的雷云停止了向外扩散的趋势,聚集起朝三轮一言轰下。
橙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沢田纲吉带着鹦鹉降落在御柱塔顶层,在看清局势的那一刻,通透的寒冰攀上比水流的身体,连同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都被冰封。
现场的温度因中间巨大的冰柱而急剧下降,周防尊呼出一口气,看着冰块中仍在翻涌的雷电,“原来外面看是这样的。”
也难怪草薙出云事后提起眼里满是惊艳。
暂时将绿之王封住的沢田纲吉收起大空火焰,“没事吧?”
“还好。”周防尊看向鹦鹉,眼神不善,“这是绿之王?”
“嗯,是他将情报告诉我的。”
“现在的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站在沢田纲吉肩膀的比水流看向浮在空中的威斯曼。
白银之王司掌【不变】【不灭】,其圣域不容侵犯,除非他愿意,否则无人能踏入他的圣域。
三轮一言试着用剑气破开口子,却无法撼动圣域半分,几人轮番上阵,皆无计可施。
周防尊:“这壳子也太硬了吧。”
鹦鹉·比水流眼前漂浮着一块绿色的光幕,上面的数据急速翻滚。
“其他人被【极】控制时都是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只有白银之王因属性不变,并未被夺走身体的使用权。”
“他此刻被困在【极】制造的梦境中,若没有及时唤醒他,他会一直沉睡,直到【极】彻底掌握他的身体。”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周防尊冷哼一声,若非有意调查,一个新生王权者怎会如此了解在空中飘了半个世纪的白银之王。
啧。比水流扭头并不搭话。
“梦境?”沢田纲吉喃喃自语,想起六道骸存放在他这里的地狱戒指,却没有主动开口。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让六道骸使用地狱戒指。
指尖的彭格列戒感应到首领的决心燃起火焰,火焰纯粹却微弱,短期内使用大量死气之炎,沢田纲吉的身体早已超负荷,此时能点燃火焰已是不易。
“kufufu,沢田纲吉,阿尔克巴雷诺可没教你逞强。”穿着黑色风衣的六道骸手持三叉戟出现,身形虚无缥缈,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骸。”沢田纲吉眉梢微蹙。
六道骸瞥了他一眼:“我能把人带进他的梦境,你们谁去?”
“我去吧。”国常路大觉上前,这里只有他和威斯曼相熟,也只有他知道,被困梦境的威斯曼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