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山从草地上狼狈地爬起以后，恼羞成怒，顺脚就把掀起的一寸带泥草皮狠狠踢向徐风的后背：“整这个是吧！跟我来阴的？”

徐风毫不示弱，回头也学着刘小山刚才的样子摊了摊手：“身体对抗，懂不懂？”

“都给我收！往回收！”朱导在场边看得眉头直皱，大吼一声，“明天就比赛了，伤了你们自己负责！”

第二回合，罗西在中场拿球，敏锐地察觉到防线空当，提前把球塞到外线，并打手势提醒徐风上前两步接应。

徐风心领神会，立刻照做，可脚下刚刚把球垫稳，刘小山横臂就又压了上来。这一次动作更隐蔽也更脏，肘尖直接狠狠擦过徐风的胸口，撞得徐风一口气都没倒上来，眼前一黑。

球被蓝队破坏回中路，徐风憋着一口气高速插上反抢。

刘小山从侧面斜刺里杀出，直接就是一记鱼死网破的飞铲。

鞋底亮了明晃晃的钢钉，贴着草皮滑行，狠狠蹭到了徐风支撑脚的脚踝。

草屑飞溅而起。徐风惨叫一声，抱着脚踝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裁判这跑过来，给了刘小山一个黄牌警告。

看台上原本就稀疏的球迷这下不干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这他妈都不给红牌？？！想废人啊！”

徐风忍着钻心的疼勉强支撑起身体，坐在草地上望着刘小山：“你是不是故意的？”

“别以为你上了个媒体的破宣传节目就坐稳主力了，”刘小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嫉妒和鄙夷，“这是足球场，不是娱乐圈。踢球这么软，一碰就倒，光想着赚流量了？”

罗西走过来，把出界的界外球踢回场内，那颗球干巴巴地横在两人中间。冲着刘小山吼了句：“Enough！”

徐风也被彻底激起了三分火气。这孙子不会是因为跟罗西语言不通，就专门挑我这个软柿子来捏吧？

靠你大爷的……

比赛继续，白队打出快速反击。

罗西一记直塞撕破防线，徐风沿着外线狂奔。

刘小山在后面拼命追上来，先是伸手去扯徐风的肩膀，没扯住滑开了，顺势又去拽徐风的袖口。徐风被他死皮赖脸地连扯了两下，硬是咬着牙没倒，把球护住赶紧回做给队友。

心里的邪火，彻底点着了。

几分钟后，蓝队获得一个角球。

角球开出，弧线又平又快。刘小山仗着身体优势抢到前点，徐风毫不退让地上前贴身盯人。两人同时旱地拔葱起跳。

在半空中，刘小山见争不到球，竟然极其下作地在空中用手肘猛地向后一推，一记结结实实的肘击，正正地砸到了徐风的下颌骨上。

“砰”的一声闷响。

落地瞬间，徐风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吃痛之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猛地伸手推了一把刘小山的胸口，怒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争不到顶伸什么黑肘！”

刘小山被推得崴了一下，脸色瞬间铁青。本能地抡起手臂，回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到了徐风头上。

这下打得极重，徐风被打得偏过头去。

“老子就撞你了，怎么了！”他脸色狰狞，根本不带怕的：“正常身体对抗受不了！就给老子滚出球队啊！”

话音未落，徐风彻底怒火中烧。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死死抓住刘小山的衣领，借着冲力，一波右膝狠狠顶实了对方的腹部。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把刘小山撞得闷哼一声，倒退了两步。

但他反应极快，站稳后挥起右拳，正中徐风的嘴角。

本来就没好透的伤口瞬间开裂，几滴殷红的血点立刻溅在翠绿的草皮上，触目惊心。

训练场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徐风愣了半秒，嘴角的疼痛不仅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把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赶。理智断弦，他也抡起臂膀，爆了句粗口：“我顶你个肺！！”一记直拳重重回敬在刘小山脸上。

两人彻底丢下比赛，推搡在一起，从胸口互抵到赤手空拳对抓，最后双双失去平衡，倒在草上疯狂翻滚。球衣被拽得变了形，草皮被蹬出一个个坑。

蓝白两队的球员瞬间一片哗然，场边的助教、队医和几名距离近的队员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去拉架。

看台上的球迷也炸锅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手机镜头齐刷刷地举起，闪光灯狂闪，把这出同室操戈的戏码录了个完整。

朱指导在场边气得暴跳如雷，铁哨子都要被他吹变形了，吼叫声开始破音：“干什么！都给我住手！反了你们了！”

徐风被傅源从后面死死抱住腰拉开，拽到一边的时候，他还在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淌着血。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还能被这种傻逼踩在脚下了？？？

！！！！！

半小时后，更衣室里。

空气凝固，气氛紧绷，噤若寒蝉。

主教练，俱乐部总经理和队管面色阴沉地并排站着。

“当众斗殴！影响极其恶劣！”

朱导的声音在空荡的更衣室里回响，“俱乐部高层就在上面看着！球迷的手机都快怼到你们脸上了！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帮派吗？！”

“徐风、刘小山，你们两个听好了！即日起，下放预备队！停薪！停赛！马上写深刻的内部检查，内部检查什么时候写深刻了，通过教练组考核了，再定归队时间！！”

队管在一旁冷冷地补充：“教练组和队委会将进行留底通报！明天就是首轮比赛，你们今天搞这一出？谁以后再敢带情绪踢球，不用下放了，直接滚蛋！”

刘小山捂着发青的侧脸，还不服气，梗着脖子想辩驳什么：“朱导，是他先推……”

那个“我”字还没说完，就被朱导毫不留情地打断。

“闭嘴。”朱导看也不看他一眼，指着更衣室的大门：“把一线队的队服脱了，你们现在，不配穿。”

徐风垂着眼帘，哑口无言。默默地解开球衣的扣子，脱下那件承载着首发梦想的球衣，叠好放在凳子上。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朱导说得对，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无论谁对谁错，结果都是毁灭性的。

门外，急得傅源在走廊里抓耳挠腮，走来走去。本来约好今晚带徐风跟经纪人阿亮见面的，现下这情况，只得连打了两个电话给对方赔不是，说等风头过去，俱乐部内部处理完再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