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扶光床榻求亲后,挑选假期的故事——
“好运叔,我过来取我与啊晚的佳期。”扶光背着半人高的背篓,牵着陶陶的手,另一只手从钱袋里取出铜板。
“呵呵,给。不用给钱了。这些年还要多谢你为桃源乡做的一切呢。”好运叔笑容慈爱地将铜板轻推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纸,“难得见你这般心急。”
好运叔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笑的意味,“说起来,二月你还为小穆晚来找我呢,六月便来寻我给你们的婚事作保,如今快年关了,又要来选佳期了。到时候成亲,可得请我喝杯喜酒。”
扶光将那张写着他与穆晚佳期的红纸珍重地收进胸前衣襟里,闻言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平日里温和从容的脸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憨直:“自然是要的。到时成亲了,我带啊晚下山来寻你。”
“哈哈,好。”好运叔笑着摆摆手,目送他牵着陶陶走出门。
“哥哥,晚姐姐是不是快要成为陶陶的嫂嫂了?”陶陶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握着糖葫芦,举到嘴边咬下一口,声音脆生生的。
扶光的脚步顿了顿,耳根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泛了上来:“嗯。待我与啊晚成亲,陶陶便可以喊嫂嫂了。”
陶陶乐得往前跑了几步,糖葫芦在手里晃来晃去,像是要急些回家告诉穆晚这个消息。
“陶陶,慢些。下雪路滑。”扶光温声叮嘱了一句,看着陶陶蹦跳的背影,不由摸了摸胸襟里那张红纸,纸张很薄却带给他一种踏实感,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想到好运叔方才那句话,扶光脸上的红晕愈重。
说起来,好运叔算是他与啊晚结缘的见证者了。
二月廿十二,啊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日。他答应帮啊晚寻找家人,送陶陶上书院时顺道寻了好运叔,借用桃源乡的公示板张贴了寻人启事。
三月初二,啊晚留在他的院子里帮他打理产业。她没有户籍,他便来找好运叔为其办理文书。
六月初十,他与啊晚心意相通,拟订了聘书,郑重地请了好运叔当证婚人。
如今刚入十一月,前两日他写信询问好运叔他与啊晚的佳期。
扶光,抬头看着满天飞雪,思绪不由飘回了两人初识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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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二月廿十一这日。嫩绿的春意爬上萝萝山的枝头,萝萝山的鸟儿渐渐活跃起来,飞来江南过冬的鸟群也要启程北归了,仙女湖是它们常停歇的地方。这日扶光带着陶陶将调好的鸟食放在湖边。
陶陶歪着头望着那几只盛满鸟食的陶盆,“哥哥,鸟儿飞走了,冬天还会回来吗?它为什么要飞走?”
扶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目光落在陆续停歇在仙女湖的鸟群上,“许是还会回来的。它们的窝我们便不拆了。至于为什么要飞走......”他顿了顿,声音多了一丝飘渺与叹息,“因为这里不是它们的家,它们要回自己的家去。”
陶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随即被一只落在浅水处的朱鹭吸引了目光,惊喜地扯了扯扶光的袖子:“哥哥,这鸟儿好漂亮!”
“啊,那是朱鹭。”
话音未落,朱鹭身旁的半空忽然掉出一个人影,直直地落入湖水中。水花溅起,惊散了整片湖岸的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