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郁离一起啊！”叶北欢呼一声。

阿泠听了也跃跃欲试，一把抱住忘愁的手臂："忘愁姐姐，咱们也去吧。"

忘愁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

入夜。许是西行一趟真的累得够呛，又许是今日白日闹得太过，叶北几人先一步上楼歇息。

扶光与穆晚相对坐在矮榻上，夜风拂过窗前，扶光看了她一眼，挪开案几，拉过她的手，温声问道：“阿晚白日与不胜起争执了？”

穆晚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应当是我单方面与公孙不胜起争执了。”公孙不胜连句狠话都没对她说过。

扶光垂眸看着掌心里那只小小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低了些：“阿晚与不胜都聊了些什么？可方便与我说说？”

穆晚侧身靠上他的肩窝，一手环过他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然：“我答应公孙不胜不能往外说。这关乎他的名声。”

扶光微微一顿，随即伸手揽过她，声音依旧温和：“好。争执的事阿晚不必放在心上。不胜的性子我了解，过两日便没事了。”可心里那股淡淡的涩意，还是悄悄地漫上来了一分。

阿晚不方便说的事，不胜大约是可以说的。但那些属于阿晚的小秘密里，如今多了一个他不知道的角落。他垂下眼帘，指腹摩挲着掌心里那只软软的手，声音染上一丝哑意：“阿晚今日登山累了吧？我帮你揉揉腿。”

“好。”

......

扶光房中，两人的呼吸彼此缠绕，紧扣的手搭在矮榻边缘。

穆晚躺在榻上，发丝散乱，外衫半褪，露出洁白的里衣。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麻，她微微仰起头，睁开眼，平日清亮的圆眸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碎光，预示着她仅存的那一丝清醒也在摇摇欲坠，她轻声唤了一句：“扶光……”

今日的扶光不对劲。平日他不会在留客的时候与她回房亲热，而且吻也与平日温柔缠绵的触感不同，今日的唇齿间带着一股要将她点燃烧化的热度，仿佛要把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全都融进吻里。

冰凉的白发垂落下来，覆住她的视线。一片温热的湿意落在她耳边，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几分，那道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嗯？怎么了？”

温热的唇瓣落在她唇角，穆晚咬住下唇，把最后那点清醒死死攥住：“扶光，你今日怎么了？”

扶光的动作顿住了。阿晚察觉到了。

他慢慢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哑意：“我有些难受。”他握住穆晚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阿晚与不胜有了小秘密，我心里涩涩的。我想，我是吃醋了。”

穆晚看着他。那双平日温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染上了情意，又浮着几分委屈和茫然，让人看得心头发软。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无声地断了。

她忘却了家中还有客人，鬼使神差地仰头吻了上去，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是你的妻子”，最后两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扶光只听见了前面“我是你的”这几个字。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胸腔里那一片酸涩，被这句话熨得妥帖而滚烫。

两人的呼吸相互缠绕。不知过了多久，扶光不舍离开，低头看着身下的穆晚。她脸颊通红，像被一场春雨打湿的杏花，眉梢眼尾都沾着水色。他想起曾经翻过的那几本书册，手垂在身侧，轻轻搓了搓指腹，在她耳边落下一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阿晚，以往都是你帮我。这次……让我帮你可好？”

穆晚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耳朵有些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时，一阵酥麻涌上来，她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牙关轻颤：“扶、扶光，不行，还有客人。”

“他们已经歇下了。”扶光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呼吸急促而滚烫，“阿晚乖，我不会伤到你的。”

后来穆晚便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手温柔得过分，掌心滚烫，力道却很轻柔，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雀鸟......

她最后陷进一片沉沉的困意里，只隐约感觉到有湿凉的指尖替她捋开贴在颊边的碎发，然后是额头一暖，一个轻得像落雪般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扶光理好衣袍，坐在榻边，看着穆晚已经沉沉睡去的侧脸。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的水迹，又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一吻，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听："阿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