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印记,就像一根丝线,将阿七的方位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印记出现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离工作室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那个小区她去过,是一个老式的居民区。
司理站起身,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薄今郁躺在行军床上,听到司理的动静,立刻坐了起来说道:“走?”
“走。”司理平静地说道。
两个人走出里间,沈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黑色的夹克,手上拿着车钥匙
“知道在哪了?”沈夜沉声说道。
“知道。城南,花园小区。”
沈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上了车,直奔花园小区。
花园小区在城南的一条小巷深处,是八十年代的那种老式居民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沈夜将车停在小区门口,三个人下了车。
司理闭着眼睛,再次感知印记的方向。
印记在三楼,四层,靠东边的那个房间。
三个人走进楼道。
楼道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手电筒,照亮了脚下的台阶。
手电筒的光束摇晃着,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尿骚味,令人作呕。
一层又一层,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终于,他们来到四楼,走廊尽头。
司理走到那扇门前,伸出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门后面传来脚步声。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谁?”
“司理。”
门后面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思考。
随即,吱呀一声,门开了。
阿七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
她看上去比画像上更瘦。
她看着司理,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害怕,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意外。
她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为此早已做好了准备。
“进来吧。”她侧身,示意他们进屋。
司理率先走进房间,薄今郁和沈夜紧随其后。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的布置很简洁。
茶几上放着一个粗陶茶杯,里面还冒着热气。
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有些是术法相关的古籍,有些是心理学的专业读物,还有一些是文学小说。
阿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司理身上。
她的姿态很放松,仿佛在自己家里接待老朋友一般从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司理走到她对面,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阿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衣领的位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说道:“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你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司理回答得毫无波澜。
阿七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片刻后,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然后笑着说道:“你比我想的要厉害。”
“你比我想的要冷静。”司理直视她的眼睛,毫不退让地说道:“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报警?怕你打我?还是怕你杀了我?”阿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玄米茶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司理说道:“你不会。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司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因为你是司理。”阿七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地说道:“你救人的时候从来不下死手,你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你对付裴东来的时候,也是先查清楚他的底细,没有直接动手。你这个人,讲究规矩。”
司理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聪明,洞察力也更敏锐。
她不仅对林远了如指掌,对司理的行事风格也观察得十分透彻。
这种了解,让她显得更加危险。
“林远在哪?”司理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阿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司理追问。
“因为他是我的恩人。”阿七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五年前,我差点死了。是他救的我。没有他,我早就不在了。所以我不会出卖他。”
司理的眼神微沉。
五年前,这个时间点正是陈小朵失踪的时候,也是林远开始大规模收集纯阴之命,布下邪阵的时间。
这些时间上的巧合,让阿七与林远之间的关系更加扑朔迷离,也让她的身份变得更加关键。
“他救你,是因为你有用。”司理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知道。”阿七抬起头,直视司理的眼睛,眼底没有丝毫的闪躲说道:“但有用总比死了好。你不是也这样吗?你帮那些人,不也是因为他们对你来说有用,能为你提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