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符!
不是贴上去的,是用黑色的墨汁,直接画在墙面上的。
那纹路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从这面墙到那面墙,几乎每一面墙都被符纹覆盖了。
这些纹路,司理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命格转移大阵的核心符文。
薄今郁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墙诡异的符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他问
“核心符文。”司理走到墙边,伸出手沿着符纹的脉络轻轻划过。
墨迹已经干透,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在墙面下缓缓流动,像蛰伏的巨兽。
“他把整个房子都变成了法阵的一部分。只要材料一齐,他随时随地都能在这里启动法阵。”
沈夜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窗户从里面被木板钉死了,打不开。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他问。
“至少两年。”司理看着墙上那些繁复的符纹,冷冷的说道:“这些符纹不是一天两天能画完的。他花了很多时间,一笔一笔地画。每一笔都画的很认真。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计划,这是蓄谋已久的。”
她转身走向二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同样空荡荡的,墙上也画满了符纹。
但其中一个房间和别的不一样。
房门紧闭,门把手上缠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墙上的一个铁环上,像某种简陋的封印。
司理走上前,解开门把手上的红绳,推开了门。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
书的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书名,书页的边角已经卷曲。
司理走过去翻了几页,低头看了一眼,书页上的内容。
书页上的字迹是手写的,笔记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抄录下来的。
有些页面有图,画的是符纹的走向和阵法的布局。
有些页面只有字,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各种术法的原理和步骤。
林远就是靠着这本手抄本,学会了命格转移、夺运印、引灵术。
这本书,是林道远留下的。
司理把书合上,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是最重要的物证。
桌子的旁边是一面墙,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A市的城区图,用图钉密密麻麻地钉在墙上,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
司理走近细看。
红点有七个,分布在A市的不同方位。
她认出了其中几个的位置。
方明朗被囚禁的老城区筒子楼、周雨桐的家、苏糖的住处、王欣然的小区、陈雨桐的老小区、李思雨的公寓。
还有一个红点,标注的位置是城北的一个地址。
她没去过,但显然,那是林远计划中第七个纯阴之命的目标。
蓝点也有七个,标注着地级命格的位置。
林语嫣的公司、赵明轩的住处、陈宇飞的办公室。
四个她已经知道的,还有三个她不认识的人。
而黑点,只有一个。
它被标注在城南,司理工作室的位置。
林远一直在盯着她。
从她来到A市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在暗中窥伺。
她的工作室、她的住处、她常去的那些地方,都被他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她的手指在那个黑点上停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冰。
“薄今郁。”她喊了一声。
薄今郁立刻走到她旁边。
看到地图上的内容,他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拍下来。”司理的声音很平静的说道:“每一张都要。”
薄今郁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一张一张地拍,从不同的角度,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拍完之后,司理小心翼翼地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仔细折叠好,也放进了包里。
三个人下了楼,走出院子。
沈夜将门锁重新恢复原样,从外面看,和他们来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回工作室。”司理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工作室,天已经大亮。
沈夜去处理车辆和后续的收尾工作,薄今郁则立刻将从林远住处拍下的所有照片导入电脑,进行备份和整理。
司理没有休息。
她站在那张巨大的A市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锁在第七个红点上。
那个红点,像一滴凝固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城北,安华小区。”她低声念出那个地址。
薄今郁整理完照片,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他的声音很沉。
“现在就去。”司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有任何犹豫。
“好。”薄今郁立刻跟上。
当天下午,司理和薄今郁便赶到了城北的安华小区。
这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老旧。
几栋居民楼安静地立着,米黄色的外墙涂料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像一块块揭不掉的伤疤。
楼下绿化里种着几棵老槐树。
他们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了三单元。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
他们上了三楼,停在左手边的住户门前。
门是那种老式的暗红色防盗门,门把手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碰过了。
司理抬手按了按门铃,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但门内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