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几日不必上朝。本座也愿为大师助一臂之力。之前听大师一言,胜读十年书,当权者,确实该为百姓发声。京师之内,风云诡谲,若无本座相随,你查案可没这么轻易。”
一开始,晏南溪还当楼雪尽是故意这么说的,以显示他罩着自己的功劳。
这家伙就是个人人憎恶的存在。
即使卢川把他夸出花来,晏南溪依旧认为楼雪尽就是个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变态。
他要缠着自己,估计也是另有所图。
可当她后续插手调查案件,着实好好体验了一番比她在现代社会更复杂的官僚体系和势力分派。
不过这都是后话。
第二日。
卯时刚过。
晏南溪又懵了。
她的身体依旧僵硬。
没办法,她只能走到门口:“来人!”
很快一名身形高挑的侍女走了进来。
“晏大师,奴婢樱兰,是九千岁派来服侍您的。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呢?”
晏南溪打量了一下这姑娘。
看她的脚步轻松如踏云之势,显然功夫不低。
她暗地想:这应该是楼雪尽派来监视调查自己的高手。
“行,你去帮我找人做一顶帷帽,要宽些大些,这是设计图,必须得按照我说的做。”
“是,晏大师。”
樱兰走了出去,晏南溪洗漱之后,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楼雪尽的背影。
这家伙不用睡觉的么?
这么早就起来了?
晏南溪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堆起笑脸走过去:“见过九千岁。您起得真早啊。”
岚庭忽然插嘴:“不算早了,今日是年初一,要向天子拜年,咱们九千岁已经参加朝贺大典,献岁启新后回来,还舞了剑。”
言下之意就是晏南溪你起太晚而已。
晏南溪看他一眼,无视他,继续恭维楼雪尽:“楼千岁果然是人中龙凤,这龙马精神就不是常人所能比。”
“在下也要向您学习才对,有您这样子的领导者,底下的跟随者才能有秩序有规划有方向地进步!”
“聒噪。”
楼雪尽斥责了句,“在本座面前你无需如此讨好卖乖,只要能为本座所用,创造价值即可。”
晏南溪却坚信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啊,被发现了。” 她狡黠又无奈地笑了,仿佛自己一片真心被楼雪尽忽视了,可怜兮兮地回道:“这满府里都是想要代替我说好话的人。可在下若不聒噪些,您咋能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呢?”
楼雪尽和岚庭:“......”
好啊。
自己终于是遇到对手了,木岚庭气坏了。
这晏大师好像对他有很大的意见啊。
哪里来的满屋子的人,这里不就他们三个人吗?太离谱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了,晏大师,你不是说要去义庄验尸吗?走吧。”
“等等,今日还有一人同行。”
“是谁?”楼雪尽故意问道。
“咳咳,就是大理寺少卿卢川大人。”
“你为何要他来?”
晏南溪却说:“大理寺少卿本就管京师地区案件,他来也没问题吧?不然过了几日,案件到了大理寺,也是合该他来调查。”
说完她不等楼雪尽阻止,便先行走到门口。
“就一辆马车?”
晏南溪傻眼了。
“不可以走路去?”
她可不想和活阎王一起坐马车,也太危险了,很容易穿帮的好嘛。
“积雪融化,路上泥泞,走路多有不便。要本座扶你上去?”
“不不不,我还想多活几年。”晏南溪急忙摆手拒绝,低声嘀咕。
随后她撑着伞,先行上了矮凳,收了伞后,她整个人坐进去车厢里,楼雪尽也上来了。
岚庭在外驾车。
车厢内的气氛很沉闷,谁都没说话。
一炉子热茶在咕嘟咕嘟作响,热气熏得晏南溪有些熏熏然。
她本来是如坐针毡。
此刻眼皮却沉重的马上又耷拉下来了。
楼雪尽推开她砸到自己肩膀上的脑袋,重复了三次之后实在忍不住了。
“晏大师,你平时对验尸很感兴趣?你既然是在山中修炼,为何会对仵作之职情有独钟?”
来了!
这是试探来了。
晏南溪睡意全无,一下子清醒了。
“咳咳,我、我小时候跟随时候给人做法事,也见过不少尸体,也拿乱葬岗的尸体做过实验,时间长了便有了心得。”
“是吗?那你还真是胆子大得很。”
“你怎么看待晏家的案件,是有人寻仇?上次本座问你晏家人在被杀之前为何会不挣扎惨叫,为何没有喜宴布置,后厨空寂,你说要验尸才能有答案,是否已经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