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葳蕤宫地下埋着八具尸体!而且,极有可能死于淑妃娘娘之手。”
晏南溪的话一出。
所有人脸色剧变。
淑妃立刻反驳:“你血口喷人!本宫向来善待宫人,从不苛责他们,怎么会......”
晏南溪打断她:“草民可没说死者是下人。娘娘此举无异于不打自招。”
“你!”淑妃仍旧要狡辩。
轰!!
临渊帝却脑中电光石闪一般,想起了之前宫里莫名其妙死去的几个嫔妃。
她们位份不高,也没掀起什么水花,那时候临渊帝也只当她们是染上重疾身亡。
那几个嫔妃,不多不少,加起来正是八个!
“来人,立刻开挖,若有阻挠者,死!!”
帝王之威侧漏,侍卫和太监立刻开挖。
“看!!”
“天哪。那是头骨!”
“那玉佩和簪子,不正是冯美人的首饰?她之前不是暴毙了?怎么尸体会在这里?”
宫人纷纷低声议论。
临渊帝的脸色难看至极,如同吃了大粪。
倒是秦嫔心中大喜。
林宛然这个贱人,胆大包天杀了这么多人,如今她的死期终于到了。
“陛下,看来晏大师果然有神通,居然能轻易就发现了尸体。”
秦嫔走到临渊帝身边,假装害怕:“淑妃姐姐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一想到曾经陛下在她身边,对她宠爱至极,毫无防备,臣妾心里就后怕,幸好她没对陛下动手,否则......”
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话是说不得了。
但是恶心恶心淑妃也是好的。
临渊帝果然神色更冷。
直至八具尸体全部挖出摆放至宫殿中间。
淑妃已经是面无人色。
楼雪尽看她一眼,随后拱手弯腰道:
“陛下,臣和宫人查验了八具尸体,都和死去的几位嫔妃对得上,而腐化程度最低的,正是年前吞咽糯米丸子而亡的罗嫔,应该是天寒地冻延缓了尸体腐化。
若想知道她们尸体为何没有入土为安反而出现在葳蕤殿,还请陛下下令,允许晏大师调查。”
“准了!”
临渊帝气急败坏。
本以为是诅咒皇嗣,害得秦嫔流产的事,没想到竟然还牵扯这许多事。
他转向淑妃,神情厌恶,甚至有些想吐:“淑妃,你的宫里还真的是坟场啊。朕每每想到夜里和你在这里,便恶心至极。”
“陛下,这和臣妾无关啊。臣妾也不知道这尸体是如何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姐姐,你还打量着能忽悠陛下吧?你那狐媚子一套可不管用了,谁不知道你经常在花房活动,这几具尸体都在花房挖出来。”
“你敢说从来没翻过地?”秦嫔笑嘻嘻地捂嘴继续添油加醋:“难怪姐姐的花养得极好开得最艳,原来用的是人肥,啧啧......谁能想到我们后宫最仁善宽厚的淑妃姐姐居然背地里是个手染鲜血的恶人呢?”
“你演得大家都信了,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你最瞧不上的江湖神棍揭穿了真面目吧?”
淑妃目眦欲裂,冲上去一巴掌扇过去:“贱人,此事还没有定论,陛下都没说话呢。由得你在这里叫嚣吗?”
没想到临渊帝却一脚飞踢。
淑妃如同风筝线一样甩了出去。
她倒在地上不断咳血,还死不承认:“陛下,臣妾冤枉啊,肯定是有人将尸体放在这里,意图陷害臣妾。”
临渊帝居高临下斜睨一眼。
“淑妃,朕对你不薄。”
“来人,将淑妃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羽林军将淑妃拖了下去。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您相信臣妾啊!”
“秦嫔,你个贱人,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秦嫔冷冷地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又得意的笑。
晏南溪正好看到她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神色,心头总感觉怪异。
“晏大师,烦请看看,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临渊帝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晏南溪点头,撸起袖子就开始验尸。
她从罗嫔的尸体开始着手检查。
“等等,你要做什么?”
临渊帝看到她手里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吓了一跳。
“回禀陛下,草民要验尸啊,不验尸如何能得知罗嫔是死于吞咽丸子不当,导致窒息而亡,亦或者死于别的东西?”
“可......”
临渊帝还在那儿纠结。
虽然罗嫔死了一个多月,可是如今她的尸体也只是长出了一点点尸斑,保存尚且完整。
晏南溪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就要给她开膛破肚,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陛下,罗嫔娘娘的尸体不腐化,真是上天都看不下去,让她来告诉我们真相如何。您也不想冤枉了淑妃娘娘吧?”
“这......”
此时秦嫔却忽然开口。
“晏大师,人都死了,就该入土为安,你将尸体弄得七零八落,她又该如何投胎?若是害得她不能投胎,岂不是罪过?”
“再说了,能够将这么多尸体放在自己宫内埋葬,就算凶手不是淑妃,她也至少是个知情者。否则那幕后的人如何骗过她将尸体运进来,然后又挖坑埋藏了。”
“不管这几位姐妹是如何死的,她们也算是重见天日,能够沉冤得雪。还请大师不要插手了。”
说完她就摇晃着临渊帝的手臂:“陛下,您说臣妾之言是否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