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说完后。
卢川说:“那请晏大师跟随在下前往刑部停尸房。”
赵彬急忙跟上来引路。
“刑部是我的地盘,卢少卿其实可以不用去的。”
“呵呵,你还真是大言不惭。这么说你也不怕陛下治你的罪,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何时成了你赵郎中的地盘了?”
“你少在这里引申其他意思,卢江渡,你能闭嘴吗?”
他们二人在晏南溪身后还要打机锋,听得晏南溪都偷笑。
谁曾想,这古人聪明是聪明,但其实也挺幼稚的。
......
刑部停尸房。
衙门最西侧的偏院里。
“这儿阴气重,白日也少阳光,晏大师,若是您介意.....”赵彬提醒道。
此刻已是深夜。
雪已经停了,风越来越大,吹过时停尸房前面的白色灯笼‘吱呀’作响。
投射下的影子不断晃动,平添诡异。
“无妨。不过是人死后睡觉之地。没那么可怕。”
晏南溪说完,率先推门进去。
仵作已经等候多时。
“白武,这是晏北山晏大师,你配合他检验死者尸体。”
白武见晏南溪进来,急忙行礼。
“晏大师,两位死者的尸身都停在里面,要不要先看柳家少爷的?”
“都可。”晏南溪说着便掀开白布。
柳春波的尸体保存得还算完整。
仵作已经做过初步清理。
晏南溪开始将烛灯靠近死者。
“面色青灰,双目圆睁,嘴巴微张,脖颈上有明显的掐痕,指印对比过了吗?”
白武急忙点头:“对比过了,指印偏大,比寻常女子的大而宽,应是男子。”
“死者柳春波,年二十一岁,口吐白沫死于家中卧室,死亡时间大约在六个时辰之前。”
白武继续在旁边介绍。
“死者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有捆绑的痕迹,勒痕深可见骨,说明挣扎十分剧烈。
臀部有明显的撕裂伤,大腿外侧布满青紫掐痕,显然是被人强行侵犯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样,应当是马上风。”
“这不是马上风。”
晏南溪摇摇头。
白武神色不悦。
他毕竟是能在刑部任仵作一职。
刑部上下对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晏南溪一开口就否认了他的验尸结果,这是打他的脸,赵大人会怎么看他呢?
“你为何这么独断地认为他不是死于马上风呢?可有证据?晏大师,您是和赵大人他们交好,他们说不定愿意听您说话。
可我们白家虽然是下九流,但也是验尸多年的好手,不可能看错的。”
“白仵作,你说什么呢?这可是九千岁带来的人,人九千岁就在外面候着呢,你敢得罪他,不怕连饭碗都没了?”赵彬急忙喝止他的话。
再说下去,一会白武可能都要无了。
九千岁那等人物最为护短。
方才他已经见识过了。
那天衍罗盘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渣子。
“没事,赵大人,让他说。我会让他心服口服。”
“白仵作,你确实是个厉害的仵作,经验也很丰富。”
“柳春波的情况我已经和他家人了解过了,他的身体素来强健。但死前他遭受了长时间的凌辱和折磨。”
她翻开柳春波的眼皮,“看,他的瞳孔已经浑浊,你注意看,眼底已经有细微的出血点。”
“这是窒息的表现。”
晏南溪说着又检查了死者的口腔。
她就这么将舌头扯出给白武看。
“舌头有咬伤,应该是被捂住口鼻时自己咬的。凶手是先将他捆绑起来,实施侵犯之后,又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在半窒息的状态下引发了心脏骤停。”
卢川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捂住后面。
赵彬也不和他吵了,神色也难看至极。
“听闻这柳春波还是上一届的武状元候选人,身手不错,竟然也能着了凶手的道,太可怕了。”
“那刘志呢?”
晏南溪走过去旁边停尸床,扯下白布。
刘志的年纪和柳春波相仿。
死状也极为相似。
就连捆绑方式还有折辱的模式都是大同小异。
但晏南溪很快发现了一处不同。
“白武,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不同?”
白武一脸傲气:“就算你看出了柳春波的死因又如何?可刘志确实是同样的死法,没有区别。”
“你错了,以你自傲的心态,很容易让死者蒙冤!”
此话一出,
白武却面色惨白,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晏大师绝非年轻这么简单,她对仵作一行的专业知识早已超过他多年家族传下的本事。
赵彬和卢川都很激动:“是否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