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初夜?”
楚妈妈手里的帕子差点没拿稳。
她混迹风月场也算是老手,第一次看见这么水灵的公子爷要主动卖自己的。
“公子,您确定?”
楚妈妈神色犹豫。
她劝说晏南溪:
“咱们楚风楼可不比那些低贱的勾栏瓦舍。
今晚的拍卖会,什么稀世奇珍都有,因此来的可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半路反悔,可不是赔银子就能了事的。”
晏南溪摇摇头,淡然一笑。
随后将卢少卿的腰牌扔给她。
楚妈妈接过玉牌。
“竟然卢少卿的贴身信物。可这又如何?一个小小少卿,还不能令我怎样。
晏公子还快请收了神通呗。”
她帕子捂嘴,哼笑一声,说完就要带着仆从离开。
根本不想搭理晏南溪。
若不是看她长得好看,楚妈妈是半句话也不会多说。
“哎,慢着,楚妈妈,你多少听我说完。”晏南溪发誓道:“我是真的想被拍卖。至于你,也不必担心事后有人找你麻烦。”
“你便权当是今晚多赚一笔,如何?”
楚妈妈停下来,转身问道:“你待如何?”
晏南溪笑了笑。
“第一,今晚我不露真容,只以纱帘遮面,客人看个轮廓而已。
第二,无论拍出多少银子,妈妈抽三成,其余的都给我送去城东的慈幼庄。
第三……”
她想了想,说道:“若有人想强行带走我,妈妈得护我周全。
当然,也不必太紧张,到最后放放水就行了。”
前两个条件还算稀松平常。
第三个就有些意思了。
楚妈妈眼珠子一转。
“公子放心,既然你让我有钱赚,我没道理不赚。
可进了我楚风楼的门,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守我楚风楼的规矩。”
楚妈妈将玉牌还给晏南溪,转身吩咐下去。
“来人,带他梳妆更衣,今晚压轴的,就是这位公子了。”
......
三楼厢房内。
晏南溪看着楚妈妈给自己准备的衣裳。
云锦裁剪得极为考究。
领口严严实实地遮到喉结,袖口却宽大飘逸,腰间一条浅蓝色的腰带。
晏南溪也试穿了。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素净清冷不染凡尘的修仙师尊。
“这才是圣人不敢亵玩焉。楼雪尽那厮想我穿的便是这种吧?”
晏南溪心中暗赞楼雪尽眼光毒辣。
这不,直接从妖冶惑人变成了高山雪莲。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楼雪尽私下在楚妈妈这里做了手脚,逼迫她将这衣服送过来给自己。
摇摇头,她最终要是换回来自己带来的衣裳。
樱兰震惊。
她躲在暗处的,这下子快速走出来。
“大师,您、您怎么没穿这件?”
晏南溪奇怪地看她一眼。
“当然,我今晚不当仙子,要当妖精勾魂啊。”
说完,她将头发打散,只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
薄纱覆面。
她的眼眸露出,光洁的额头趁着她的肤色干净,眼尾微微上挑,有颗小痣,显得有些深邃惑人。
见此,樱兰失语。
她只能退至一边。
晏大师和九千岁,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哎,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楚风楼的夜晚,和白日里是截然不同的。
红灯挂起,随风飘逸。
那牌匾上‘楚风’二字笔锋凌厉,和楚风楼的内里并不是很契合。
据说是前朝某位大书法家真爱沦落风尘,他为了缅怀,便写了这二字。
说起来还有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纠葛。
晏南溪听着楚风楼的仆从说话,思绪万千。
她倚在栏杆上,看向大门口。
门前长阶,小厮并列。
见了客人便躬身行礼,将人迎接进来。
或许是知道今晚有拍卖会。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了门前。
光是看马车便得知,来着非富即贵。
仆从环绕,步履匆匆地走进大堂。
光是门口迎客的龟公就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引路一边报着雅座号牌。
“三楼甲字一号,方员外到!”
“三楼甲字五号,周公子到!”
“三楼乙字三号,孙二爷到1”
如此繁华气象,寻常百姓连靠近都不敢,远远地绕着走。
晏南溪看了片刻,转向身旁的樱兰。
“楼雪尽来了吗?”
樱兰讶异她私下这么称呼楼雪尽,摇摇头:
“没看到九千岁的轿子。”
晏南溪嘟囔了一声“怪人”,也没再多想,转身在软榻上坐下,闭目养神。
“等会到了时辰就喊我吧。”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