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了。
你往后退,试图不引人注意地逃走,被她发现了。
这个年代贵族和仆人的差别很大,一是肤色,贵族不事生产,而你又继承了你母亲的好样貌,平常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所以你还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你是个可爱的女孩——你一向知道自己的优势,并擅长借此来谋福利。
你看着她,很快意识到她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大概知道你日后就得指望她过活了),你缓缓对她展现了一个你最可爱的笑。
出乎意料,她没有她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近。
她招手让你过去,并且捧住了你的脸,“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并不知道她抚摸的长长黑发是昂贵的花销养护下来的,也不知道和她皮肤相似的白皙是每次出行都有人在身后打伞的成果,她竟觉得那些面黄肌瘦的仆从才像是怪物,而你这般“昂贵”的孩子才是人类。
不谙世事。
你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概念。
你为自己冲动下的接近而感到庆幸,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好糊弄。
真是上天给予你的馈赠。
“你是谁?”你问。
“我名大筒木辉夜。”她的指尖拂过你鬓边的黑发,她似乎对幼小的孩子充满了新奇,“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大筒木辉夜有些诧异,但很快,她露出了一个笑颜:“既然如此,你就叫……大筒木梦式吧。”
“大筒木是你的名字吗?”
你的本意是想问她为何仍使用自己的姓氏,然而辉夜误会了,她摸了摸你的脑袋,“不,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
她一顿,再次露出一个仿佛梦中的温柔神情:“妈妈。”
你停了停,似是想笑,但又心情复杂,杂糅出了一个似笑似哭的神情。
她以为你这是拒绝,于是又摸了摸你的鬓发,长睫承载着金色的碎日,下浮,有光落进了她纯色瞳孔。
“不愿意吗……”
“我愿意。”你说,“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孩子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