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时安慰自己的话说多了,真的在保护弟弟的责任感和那时不安氛围的驱使下被人借刀自戕了,从此就再也忘不了那只血色的蝴蝶……或许也只是他不想分清。
毕竟梦式已经不记得他了。
也许他说自己叫因陀罗她也只会露出如出一辙的敷衍惊讶。
“我来给小哥带路吧,我可是很熟悉这一带哦。”
大筒木梦式兴致勃勃地说,她说话时一直微侧着头看着他,视线直直地逡巡在他脸上,偶尔又会溜走,似乎是走神思考着什么,黑色长发就这么如水地从她肩上滑落,坠地时,鲜红染上了鹤的脖颈,蝶翼般的羽织轻飘飘,他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奇异地旁观着自己怔愣在原地的愚蠢模样。
守鹤……父亲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给一尾取了这样的名字呢?
他低下头,手穿过了年幼的自己,时间仿佛停滞了似的,轻轻抚摸过了蝴蝶的脸庞。红色的血沾上了他的指尖。
可一眨眼,她又生了另一副模样,走过来,从欲燃的山火中脱身而出,依旧是如水如绸的黑发,动容地看过来,就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因陀罗恍惚了一下,没听清她说的话,只是下意识应:“……嗯。”
你看到因陀罗顿了一秒,才说道:“我只是看这里能打井。”
没错,他说的就是你的秘密基地。
你:……
你现在耐心无限的好,因此也只是沉默了一下,就毫无阻滞地说:“那你可得补偿我,这是我废了好大力气做的。”
因陀罗:不信。
恐怕你废的最大力气就是开口说句话吧。
他点头,很直白,“你想要什么?”
你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这么白给?他这样子就好像你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也能给你摘来。
哦不对,你想起月亮是羽衣为了封印辉夜捏出来的。
你的心情变差了。
你从不掩饰,又看出他对你底线之低,你索性直接说:“做我的「愛人」吧,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