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用掌心欲盖弥彰遮挡这“证明”,他执拗地、几乎近似于偏执了,他跪坐下来,包裹一般抱住了纤细的蝴蝶。
他又坦荡、纯洁得像摊开的空白书页,带着近乎毁灭性的赤忱。他哭了。
滚烫的泪一滴滴掉在梦式脸上,“哥哥说我什么都不懂,说我不明白……比起大家,我显得太笨拙了,后知后觉发现你和父亲的矛盾,让哥哥替我承担了夜难以寐的罪恶,后知后觉察觉到父亲的偏向,还一次次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哥哥认输,想必他一定很难堪吧,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明明想要追求一切都回到过去的幸福,明明想要弥补不知不觉就造成的缝隙,明明想让所有人都满意,让大家都不再争执,让亲长和兄弟安宁地生活在一起。
“可我搞砸了。”
真是太难堪了,这样燃烧起妒火的自己;真是太丑陋了,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太没用了……怪不得,兄长大人连战斗都不愿,面对这样一个敌人,无论输赢都会觉得羞耻吧?
“你简直是我的噩梦,梦式。”
“我恨你。”
“那就告诉我,你对我的恨意有多少吧,阿修罗!”
漆黑之蝶展露笑颜,如盛开至颓靡的花,极尽华美、极尽寂灭。
黑夜里,有人来到了花园。
她惶惶、不甘、怨恨。
月光是她的帮凶,照亮了她手中的毒刃。
她喜悦、兴奋、如坠梦中。
一片贫瘠的土地中,她攀折下一朵花。
永恒枯萎之花。
漆黑如蝶之花。
荆棘带刺之花。
许久之后,花园再次更换了主人。
花依旧绽放。
阿修罗在那双漆黑的眼底看见了月夜,看见了危险的无人的荒野,看见了爱情的、死亡的气息降临,看见了……他被捧起的心。
“我的确爱上你了,这一点毋庸置疑啊,阿修罗。对自己要有些信心。”
——为我留下些什么吧。
梦式的神情如此说。
他剥开了深紫色外衣。
他剖开了自己的血肉之躯。
他的泪滴落在白纸黑墨,黑色的蛛丝缠绕在他赤`裸躯体,他向恶魔祈求着希望,没有能爬出地狱的蜘蛛丝。
气息交缠,阿修罗喘息着,对你说:“梦式,我恨你,你让我变成了这样丑陋的人。”
你给了他一个回吻:“是啊小圣人,你的丑陋是我,是我引`诱了你,不必忧心,除我之外,你依旧如神如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