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把人拽到廊檐的阴影里，月光落在了棕色长发，月亮的眼睛注视着白袍上九枚勾玉。

“阿修罗曾和羽村外出游历过，羽村的白眼有一个术，可以借由一个载体看到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梦式，你猜，他在月亮上会看到你吗？”

因陀罗顿了顿，冰冷的微笑在他脸上绽开，猩红的万花筒居高临下看来，“或者说，会看到我们吗？我的父亲，和您的哥哥。”

“将我当做羽衣也可以，毕竟我是大筒木羽衣之子，大筒木因陀罗。”

镜中的倒影，是幻想中的我还是真实的我？

“梦姬，像你这样的女人，因为爱上了自己，所以不吝啬把爱给予他人。”

濡湿的黑发蜿蜒在肌肤上，她嫣红的唇和暗夜中的眼落入了月亮的光，因陀罗抱起她，一滴汗珠顺着他肩背的线条流进腰窝，苍白的肌肉上是一层薄汗。

他们换了个姿势，梦式躺在因陀罗的衣服上，眼神有些迷蒙。

“……我得到的不过是你抛弃的东西，而我却只有杀了你，才能再度完整。”

多不公啊。

漆黑的蝴蝶倒在他怀里，血止不住地涌出。

那一刻，少年因陀罗也觉得自己仿佛有什么被人从灵魂上带走了。

漆黑的蝴蝶被他抱在怀里，月光静静的，因陀罗得到片刻的安息。

大筒木梦式的爱是镜花水月，是地狱下的美梦。

对他和她来说，爱若是没有恨就不再完整，纯粹的爱怎么能不夹杂恨？恨意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爱也就变得鲜美甜蜜了。

她就是要看到他这副模样。她要得到他，要向他索取他的恨意、他的怒火和他的骄傲，不令他低头就不肯罢休。

太贪心了。

因陀罗俯身，轻柔地吻在咽喉。他的爱从她断颈的伤口处随着鲜血流出。

而他的恨——则燃烧在他们相拥的赤`裸的胸膛。

他交出了他的仇恨、他的怒火、他的不甘与骄傲。

唯独他的爱，不需要。梦式探囊取物便能轻易得到。

事后的低沉叹息打碎了幽静。

“好吧，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