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年起,千手扉间就担当了调和者的角色,长大后也理所当然成为了兄长的辅佐,他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任何家族事务,族人的丧葬嫁娶,情报的真假辨别,任务的前后轻重……他对此得心应手,自然也明白,出身权力漩涡的孩子拥有着和他们相似的早熟。像大哥那般的天真才少见。
千手扉间不厌烦看见和自己相似的人,倒不如说在他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后一些小算计都显得笨拙天真了。但他不希望兄长受到伤害。也不希望破坏木叶的平和。
是的,从接手了这位殿下起,千手扉间就判断铁之国必定会回到你手中。
你行事颇有条理章法,先是用身世经历试探他的脾性,触碰到他底线前又收回触角,看似乖觉地呆在了木叶——千手扉间毫不怀疑你在对自己带你进村时的那场政治作秀表达不满。
如果说在听到你和水户的交流前这些猜测还有疑虑,现在千手扉间可以肯定,你是故意的。
你撒下了鱼饵,等鱼咬钩。
……
你眨眨眼,有点遗憾。
鱼不上钩。
千手扉间是惯做此等恭谨姿态吗?还是只在面对外人时如此?
“听说,初代火影的木遁、能做出巨大的佛像,千手家是供奉了佛堂吗?”
千手扉间不知你何意,他盯着脚边咬着一条鱼的奶牛猫,没正面回答,“您不该独自出来,让主君身陷险境,您的武士失职了。”
“千手君会给我……带来危险吗?”
那双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千手扉间,恍惚间令他回忆起了被他重创的宿敌。那是个没有破绽的对手。
千手扉间不再迂回,他性格里谨慎的一面总是要他多加试探,而身为千手,身为千手柱间的弟弟,他又同时继承了那一份赌性和直接。
“这里是忍者的村落,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或者,”他顿了一秒,直视着你说,“漩涡。我们都是忍者。”
玫瑰。
你说,“佛前七宝,金银琉璃砗磲珍珠玛瑙……玫瑰。”
——被供奉佛前的玫瑰。
你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是指着那只奶牛猫说:“可以送我吗,千手君?”
你无辜地说:“我是小孩子诶,小孩子、都很喜欢,毛茸茸。”
奶牛猫睁大眼,嘴里的鱼都不香了,弓起背跳到千手扉间背后嘀嘀咕咕:“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小孩啊喵!恩将仇报啊喵!”
千手扉间:“……”
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啊牛若丸。
千手扉间扶额,“殿下,起风了,不久会有暴雨,您还是快回去吧。”
你看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千手扉间面不改色,弯腰抱猫的手借位结印,狂风携带着水汽扑来。
“京都有一片玫瑰花田,等您长大了,可以在您的国家种植。”
“我的国家有终年不化的冰雪,没办法长火之国的花。”
千手扉间轻轻一笑,同样的色系,他和卡卡西比起来就是要更冷淡,仿佛随着不知火一起汹涌的未知海啸。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自信与傲气,“只是让花换个地方长。我也能做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