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夜瑶说自己年轻,说归说,自嘲归自嘲,却没真把自己当三岁孩子看,不然他找不到工作,干不了活,还不了债,会连吃饭都成问题。
颉自然能听出来这个,只是笑了笑,没多加点评。
他们二人就这样站在重啾的院子门口。
因为没恶意,所以重啾也没发现他们,直到鱼喂的差不多了,三皇子推了推他的肩膀,经过提醒,才让他反应过来,看向院门。
“你瞧,他们发现我们了。”
“我们过去吧。”
颉一边说着,一边带夜瑶走到了重啾的身边。
于是正用抹布擦手的重啾就见到了一个板着脸的年轻人。
他有着黑、蓝、绿三色的头发和修长凌厉的尖耳,明明脸长得不错,一双赤红的眼里也不带高傲疏离,和刻板印象中的血魔毫不相同,不会令人觉得邪性阴郁,但却多少还是带着些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仿佛一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眉眼自带暴躁和焦虑,给那张本该是柔美冷艳的面孔增加了十足的硬气。
是的,重啾能认出他是一位血魔,就算抛去那能让人闻到的淡淡腥甜血气,如果不是血魔,谁还会有这么苍白的皮肤?
就是不知这身上没秉烛人牌子的血魔到底是何人了,竟会被颉姐带着来他院子里见他。
“其实之前有同你提到过的。”
颉出言介绍道。
“他就是夜瑶,你的辅导员。”
是那个被套麻袋的可怜人!
重啾一下子想起来,乖巧的打招呼。
“夜老师您好。”
“……”
没回应。
因为夜瑶露出了仿佛被噎住一般的古怪表情。
良久,他才捂住自己嘴,克制的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看起来能挤死一只苍蝇。
“不用称我老师,我也还在读博。”
重啾飞速改口。
“那夜瑶学长好。”
“……你、你好。”
这次夜瑶倒是回应了,毕竟不回就不礼貌了,只是捂着嘴的手仍然在抖。
重啾不明所以。
“夜瑶学长,你是哮喘犯了吗?”
一位血魔会得哮喘吗?
你要不要好好思考一下你到底是问了什么。
怀疑是嗜血冲动都比哮喘犯了更加合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为了不给血魔一族抹黑,夜瑶还是放下手,努力平静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出言解释道。
“我……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
夜瑶眯眼点头。
“你的外向和自来熟令我感到恐惧。”
啊?我?恐惧?
我才只和你说了几句话吧?
怎么就让你感到恐惧了?
此言一出,重啾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在旁的三皇子就笑了。
一双金眼璀璨,有乐正在其中。
“师兄,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之前还有些担心你无法适应学校的生活,现在我倒是不担心了。”
重啾挠了挠头,不明白这里面的前后逻辑是什么。
刚想继续发问,就见三皇子和夜瑶攀谈起来,一开始就是自报名称,然后才说道。
“我家师弟就劳烦你多加费心了。如果之后遇到和他相关的事,要帮忙的,也可尽管提,司岁台的人一直都在。”
“景将军言重了。不谈什么费不费心的。只是工作而已,我必然会做到最好最优。”
夜瑶还是一副冷硬态度,赤眸猩红,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