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捅了人十几刀,学校当场就把人拉进了医院,眼下都不知是死是活。”
“那血啊,当时都要流出食堂门外了。”嘉月回想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李舒言盯着屏幕都觉得后脊发凉,她滑开评论区,大多都是在骂那女生的。
也有知情的说,是那男生脚踏两条船。
“总之啊,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去一食堂吃饭,我感觉一踏入那地方,空气里都是化不去的血腥气。”
李舒言将手机递还给嘉月,感动得涕泗横流,“我知道了,谢谢小嘉月啊。”
她眼下这体质,对这些真得有多远避多远。
嘉月笑着勾了勾李舒言的下巴,销魂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小事儿。”
李舒言失笑,洗漱好以后,坐在床上,将一包绿豆拿了出来塞进了自己枕巾里。
这是她走得时候,周秀娟给她的,叫她务必要好好听话,将这包绿豆枕在自己头下。
李舒言侧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来玩。
这会儿浑身放松下来,疲倦才后知后觉涌起。
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
分明短短的一天,李舒言却往返了石桥镇和江洲,还差点去往了地府,在人界与冥界间横跳,那些鬼魂的模样眼下还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舒言翻来覆去,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使得自己陷入梦乡。
却不想,刚一迷迷糊糊要睡着,寝室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李舒言依稀听见嘉月的声音,“筱悠,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相比嘉月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筱悠的声音显得更细弱蚊蝇,已经是有些听不清了。
李舒言本以为是自己离得太远的缘故,却不想,就连下面的嘉月也听不清筱悠的声音,她听见嘉月的脚步声,应是在往筱悠靠近,然后问她,“你说什么?”
这一回,筱悠的声音依旧模糊不清,但嘉月已是听清楚了,她道,“那筱悠你去洗漱吧。我们都要睡了。”
紧接着,便是嘉月爬上了床的声音。
李舒言的困意又重新涌了上来,对这一段插曲并不当回事,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是早十,因此李舒言醒来时,大家都还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嘉月才从洗漱间出来,瞧见李舒言坐在床边,打趣道,“舒言,难得你是最后一个醒得呢。”
李舒言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自从去年开始,她就睡眠一直不好,总是半晚上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梦,然后突然一下惊醒。
又或者根本就睡不着,睁着眼睛熬到天明。
这一次回家做了法事以后,果不其然睡眠质量好上了不少,就比如昨夜,她好像什么梦也没做。
李舒言低头看了一眼睡衣里面贴身的衣服,想到今天好像已经三日了,借着帘子的遮挡,将衣服换了下来,叠好放在了枕头下面。
等她下了床以后,去了洗漱间洗漱出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四个人收拾了书本就朝着教学楼走去。
路上,筱悠撑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嘉月调笑道,“筱悠,你不是不爱打伞吗?今天也没什么太阳啊?”
筱悠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嘉月听不太清楚,往她身侧靠了靠,“筱悠,你说什么?”
李舒言偏头看过去,瞧见筱悠面色有些苍白,想起她昨夜那么晚才回来,恐怕是受了凉,“筱悠,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请个假吧。”
筱悠摇了摇头,指了指书封。
教授这一门课的老师很是严格,请假一次扣平时分十分,届时期末再折合百分比。
筱悠性格内向,本就不爱课堂上互动,扣掉她十分,那她就真没地方能赚回来这分。
想明白这点以后,李舒言等人也不再劝了,叫她下午要是撑不住了,就不要去了。
这一回筱悠点了点头。
四个人一排终究有些挡路,尤其到了楼梯间,又是上课的高峰期,李舒言和嘉月自觉后退,和筱悠二人分了开来。
李舒言走在后面,低头间,见着地上的影子飘着一根发带,那是另一个室友秋秋头上的,还是李舒言送给她的。
李舒言笑了笑,复要抬起头来,脸色却猛地一变,她转动眼珠看向了自己正前面的筱悠,顺着她裸露在外发白的后颈骨往下,再落到地面上。
她。
——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