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时间线发生在第一场游戏开始的七个月前,第一场游戏通关时间为五日。
“阿溯,放我出去。”
“哐当!哐当!”
“王溯,放我出去!”听着一层层上锁的声音,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由重到轻,一股温热沿着脸颊流下,眼中的爱意也早已被失望与悔恨取代。
漆黑的屋中,光源只有一盏床头灯。屋中有卧室,有洗手间,似是早已万事俱备,只欠我的到来。
而如今,我来了……
门被彻底关上,只留下一地的眼泪。
扶着门,我缓缓站起,望着四周,房间右上角的一点红光缓缓闪烁着--监控。
我朝着那红光走去,停下,呆呆地看着,眼睛红红的,却没有一丝泪水。
留在脸上的只有泪水与时间共同留下的痕迹--泪痕。
原来并非是没有泪水,而是泪已流干
曾经满是灵气的眼眸中,也只剩下乌黑的混沌……
身上的联络工具皆被收起,只留下一个偷偷藏起的卫星信号发射器。
那卫星信号发射器是庇护所研发部门的第一批实验品,后被我庇护所外的朋友改造而成。
可以在地球上的任意一点发射信号,形成短篇电报,接收方则是通过另一种特殊仪器破解。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该跑了。”
在我决定拒绝交出那个丧心病狂的实验成果的那一刻,我们便早已预料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拒绝交出的不到24小时里,便被最信任的人关在了这里。
政府的速度之快,与我对他的信任之多,也就导致了我的警惕心不够,准备也太少,最终被这个被困在了这里。
我转过身,走到了床前,慢慢的,坐下,再躺下……
我盖上被子翻过身来,不再去看监控。
我在被中偷偷将藏在衣服里的发射器扣了下来,随后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一道声音传出:“宝贝,起来了?”
原本因刚刚睡醒而混乱不堪的大脑被浇上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我条件反射的坐起身来,同时确认了手中发射器还在。
阿溯坐在小桌子前,小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在微弱的暖黄色灯下,气氛很温暖,很舒适,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容,宠溺的眼神,我却没有感到半分的舒适……
“你想问什么?说吧。”
他眉毛挑起,嘴角一勾,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在暖灯的烘托下带着一丝魅惑,“实验结果被宝贝藏到哪里去了?”
我们从小一同长大一起生活了20多年,他终究是了解我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之事。
“实验档案已经被我烧毁了,至于结果,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也以微笑回应。
“那如果用你的父母和你的弟弟作为交换结果呢?”
“你什么意思!”我双目通红的盯着他,笑容彻底消失,眼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会用我的亲人做威胁。
18岁那年,他的父母离婚,因为他的年龄,双方都不管他。
是我的父母把他接到了我们家;是我的父母接济他读书,生活;也是我的父母照顾他直到他能独当一面时。我与弟弟也没有苛待过他,一直把他当做真正的亲人来对待,而如今……
“宝贝,你说还是不说?”他的笑容不变,他的笑容仿佛是吃人的利剑,眼神渐渐冰冷。
听着他的话,我不知该作何抉择。
那些底层人的命固然重要,可我的命,我父母的命,我弟的命难道就不重要吗?
“你走吧。”
我不去回答,也不敢回答。
“好好想想。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好。”
他说着,站起身,打开了最里层的门,走了进去。
每个门处都有一个卫兵看守,里门的卫兵见他过来,微微低头,“管理好。”
“嗯。”他点点头,欲要继续向前走……
不料,他却突然回头,我的手不由得紧紧抓起,“宝贝记得把饭吃了,刚热好的热,别吃凉的。”
见到门彻底关上,手才缓缓张开,手心与发射器上满是汗水。
如今只有我消失,我父母,我弟弟,还有我的命才能保住。
实验的关键时刻,参与人员只有我一个,整个实验是我设计的,草稿早在几个月前便被我销毁,所以关键步骤只有我知道。
只要拿不到我手中的结果,他们便不会轻易对我的亲人出手。
我避着监控,偷偷将发射器塞入了外套的兜中,随即光着脚下了床……
“宝贝,把拖鞋穿上。”
我抬头与监控对视着,最终在床头柜拿出了拖鞋穿上。
我拉开衣柜,果然是我的睡衣,我拿起……
不对,不是我的睡衣,是质感相同,气味相同的睡衣。
我再次抬头看向了监控,随即又立刻低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浴室。
我放下衣服,再脱掉身上的,随即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
水声掩盖了大多数声音。
这个发射器太小,只能发出单一信号,不能接收,是用来应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