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听着他的话,我又想起阿溯所说的生病失忆……
难不成,这是真的?
“你因为生了场大病,所以失忆了。联盟趁机对你展开了升职测试,但这几个月的花销都得靠我。”他说的话很诚恳,就连停顿都很自然,但那双频频眨眼的眼睛,却宣告着不对劲……
这样的交流,我不想再继续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一把抢过监听器,大喊道:“你们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们在监听。”
空气停顿了一瞬……
“嘎吱∽”
门被从外打开,二人走入,脸色皆不好看,拿回了监听器。
“王管,安管,你们报何居心?”
听着我的称呼,二人都皆是一愣,阿溯脸色尤其难看,甚至不敢再抬头看我。
安则是笑了笑,走上前来,张开了手,“担心你们的安全。”
不知为何,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忘拿走了。”
“什么忘拿走了?”
安听着我的质问,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收敛,只是嘲讽更深了些……
不知何时,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中,血液从指缝中溢出,痛到极致,便再也没有了感觉……
“阿功,你还没有签长期合同,对吗?”
此话一出,对面的人终于变了脸色。
而一旁的阿功却猛地抬头看向了我,眼中迸发出我从未见到过的光亮……
他似是因为激动,甚至声音都在打颤,“我,我还有最后半个月。”
“以后就不要再续了,离家这么远,我也不放心。
我回来了,那就让我养着你们。”
“好。”
“不行。”那不合时宜声音尽是慌乱与决绝。
“不行?”听着他的反对,我笑了,是恶劣的笑了,
“第一,我回来了,弟弟就该好好休息休息,回归他正常的生活。
第二,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反对?”
那种事,他做了又如何?他敢承认吗?他不认,我不认,阿功也不会认,那么世上就没有发生这件事。
他似是自知理亏也哑口无言,于是转移话题,“就你们目前的状况,你们一同努力才是最好的。功儿这大半年的表现还算优异,我会让法务部准备合同,回去就续签。”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和冷淡,就像是在公布什么命令,但这一切的冷静都是被强压下来的。
面对这种威压,说没有一丝胆怯是假的,
“一同努力?”我反问道,“我与阿功都是A级人员,工资不会差太多。他既然能一个人养活我们,那我为何不可以?”
就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中,一句弱弱的声音插了过来,“那个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爸妈他们,吧?”
阿溯,他怂了?
就在这寂静的时刻,只听一声细弱蚊音的“嗯”。
我不愿再说话,只是愤恨的瞪了一眼安,转头离去。
他,我是绝对斗不过,也抢不过的。但就凭阿功的一声“哥”,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看的出来,阿功自始至终都在保护我,都在支持我。
无论是副本里的故意放水,还是如今面对安的低眉顺眼,无条件服从。
那些伤口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明明可以很早之前就告诉我的,他也明明可以抛下这一切,让自己重回自由的……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不负我,我也绝不会负他。
不过我也知道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去看望那所谓的“父母”。
走出会客厅,出发之际,阿溯却没有站在我们身旁,而是走到旁边,与工作人员低声交谈了些什么……
一脸严肃。
“怎么了,阿溯?”
“没什么,让程队带你们去吧。我和安这边还有事要商量。”
我听出了这些事是机密,不能外传,他也不想让我知道。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拉着阿功跟随着程队的步伐。
周围的人见到我们,便都主动让路,只是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转头,我们二人的身后是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回头,前方是看似威风,却在一路上手忙脚乱的找通行证的程队。
呃,这个配置,一言难尽……
似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原本回视前方的人也忍不住的回望。
四目相对……
上一秒,这人长得也不是很恐怖啊。
下一秒我跟他对视了!
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
那眼神奇怪的很,先是惊讶与疑惑,但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后,转变为了怀念,甚至还带有一丝可怜。
他张了张口,可却没能发出一丝声响。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想起他,无论是在我门口站守,又或是跟在我们身后,还是这一路都未发出过丝毫声音。
我不由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哑巴?”
仅是瞬间,那眼神就变了,像是在看白痴。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