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件事的时候,她没有跟任何提及。
做完了之后,她认真写了一封邮件,把整理好的表格放进附件,发给了徐寄遥。
二十分钟后,徐寄遥在企业微信上发来一个鼓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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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宽办公室门口,徐寄遥敲了敲敞开的门,走了进去。
应宽正对着三块拼接在一起的超大显示屏,屏幕上滚动着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复杂代码和服务器监控图表。
眼神专注得几乎有些可怕。
“服务器升级进行得怎么样了?”徐寄遥拉过一把椅子,在他侧后方坐下。
“还在跑压力测试。”应宽头也没回,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这段时间业务停摆,我正好把底层的数据库彻底重构了一遍。”
他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椅子,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你看这儿,”应宽指着中间那块屏幕上一条疯狂跳动的红色曲线,“代吵的业务属性很特殊,不是那种平稳增长的电商逻辑,属于典型的‘事件驱动型’流量。一旦社交平台上爆出什么热点事件,或者某个群体的情绪被瞬间点燃,我们的订单量和并发请求会在几分钟内呈指数级飙升。”
徐寄遥顺着他的手指看着那条红线,表情也严肃起来:
“按照我们恢复业务后的预估流量,这次服务器升级以后,一定要确保系统不容易崩溃。”
“必须的,”应宽把眼镜重新戴上,“我现在在做分布式的集群部署,把缓存层加厚,做负载均衡。就算接下来流量翻十倍,也能应付。”
徐寄遥看着应宽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这几天大概又是在办公室里熬的大夜。
“辛苦了。技术这块我不懂,只能全权交给你。需要加预算买服务器资源,随时跟提。”
“预算是一方面,我现在最缺的是人。”应宽皱起眉头,“底层架构我能搭,但后期的日常维护、功能迭代、爬虫、数据分析,我现在手上的人根本盯不过来。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汤燕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了进来。
“徐总也在呢,走到门口就听到你们在说缺人,人这不就来了嘛。”汤燕把平板电脑直接递到应宽面前,“应总,这是我昨天筛选出来的五份技术开发岗的简历,你过一下目。如果觉得行,我这边先安排线上初试。”
应宽接过平板,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
徐寄遥坐在旁边,安静地观察着这两个人的互动。
“这个不行,做的项目并发量太低,也就是个外包公司写增删改查的水平。”应宽滑过第一份,语气毫不客气。
汤燕没吭声,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这个也不行,说是精通高并发架构,但我看他过往项目的服务器规模,根本撑不起他的牛皮。”应宽又滑过去一份。
连续刷掉了四份简历,应宽的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看到最后一份,他的手指才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个履历倒是不错,在头部大厂做过核心业务线的后端开发。”应宽抬起头看向汤燕,“但他要求的薪资,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职级标准了吧?”
汤燕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着应宽的目光:“应总,你让我招能干活的高级技术人员,这就是现在的市场行情。好的程序员都被大厂用期权和高薪死死按在工位上,我们要去挖人,就得拿出诚意。我已经跟他沟通了两轮,用我们公司的商业模式和未来的成长空间压下了他一部分的薪资期望,目前的报价,在徐总批给我的招聘预算红线之内。”
她转头看了一眼徐寄遥,又转回来盯着应宽:“既然履历没问题,我就安排他下午三点跟你视频面试。你把关技术,我把关背景调查,咱们分工合作,速战速决。”
应宽看着汤燕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把平板递了回去:“行,下午三点,我准时上线。”
汤燕接过平板,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徐总,运营部那边,俞总要的两个专员,我今天下午也会给到终面名单。你们先忙。”
门被关上。
徐寄遥和应宽对视了一眼。
“她现在是真的进入角色了。”应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重新转过身面对他那三块屏幕,“这才是公司该有的运转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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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应宽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在密集的指令和执行中飞速流逝。
经过半个多月的高强度运转,代吵的业务不仅基本重回轨道,甚至因为这次“停摆”引发的饥饿营销效应,迎来了一波意想不到的订单小高峰。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五下午,临近下班时间。
整个办公区里依然灯火通明,键盘声和压低的电话沟通声,交织成一片充满活力的白噪音。
徐寄遥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这时,吴小糖结束了通话,摘下耳麦,转过头看到了徐寄遥。
她立刻站起身,从手边的红色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带着余温的报告,快步走到徐寄遥面前。
“徐总,这是彩虹姐刚才确认过的,本周高净值客户的转化率数据分析。”吴小糖把文件递过去,眼神清透明亮,“其中有三个大客户,指名需要您明天上午亲自跟进一下前期的需求沟通。”
徐寄遥接过那份边缘整齐的文件,目光落在最上面那行加粗的数据指标上。
“明天上午几点?”徐寄遥翻开第一页。
“我已经帮您把时间排在了九点半、十点半和十一点十五分,会议链接和客户背景资料,五分钟前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
吴小糖回答得没有一丝磕绊。
徐寄遥合上文件,手指轻轻在纸面上敲了两下,看向吴小糖。
“好。”徐寄遥点点头,“你跟彩虹姐说一声,让她明天九点先来我办公室碰个头。”
此时的运营区,俞彩虹正站在一块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给几个新招来的运营专员复盘刚刚结束的一个突发公关代吵案例。
她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手指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条逻辑线,底下的员工们都在埋头狂记笔记。
技术部玻璃房里,应宽和新入职的高级开发并排坐着,两人正对着屏幕上的某段代码指指点点,不时爆发出一阵短暂而激烈的争论。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齿轮位置上精准地咬合、转动着。
徐寄遥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