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化得不彻底导致的吗?注视着已经疲软下去,没有什么力气的虫族,陶烛忍不住想起他和索绪一同发现的机甲。
那个玩意可比面前的行动要流畅得多,本来他还觉得机甲已经够笨重了,没想到还有更蠢的。
虽然能这么顺利捕猎也不错,但是,哎,不过机甲力量没面前的强,但那是被削弱了吧……如果没有吊坠削弱,或许会更有挑战性吧。
陶烛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是时候结束了。陶烛的目光已然锁定猎物。
他伸出手。
……嗯,不对,有东西在阻止他。
当陶烛决定给予猎物最后的死亡时,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住了他的杀意,身体不由得一顿。
战斗中任何的疏漏都可以带来致命的损伤。
女仆长抓住陶烛停顿的空档,用尽全力将他一拳砸了出去。
砰——陶烛的身躯被嵌进墙中,墙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咚,咚咚,供血的心脏不由得加快跳动,身体密密麻麻的更是刺激了陶烛的神经。
他眼底划过一丝明悟。
怪物在这时趁机扑上前,朝陶烛一步步走来。
近了,更近了。
怪物的螯肢高高扬起。
陶烛的手撑着碎裂的石块,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它的身影。
轰——武器般的巨型螯肢砸下。
烟尘被激得弥漫开来,又渐渐散去。
……奇怪,人呢?
陶烛本该在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个洞穿的豁口。怪物不能理解面前的情况。
下一秒,一双手掐住了它的后颈,将虫子狠狠按跪在地。
原来是陶烛。
他从墙里挣脱了出来,侧身避开砸下的螯肢,又反手制住了它。
虫子发出尖锐的嗡鸣,它努力反抗,试图挣脱。可陶烛单膝压住它的躯壳,沉重的桎梏令它动弹不得。
空间中又出现了陶烛熟悉的扭曲波动,漩涡一般,而面前女仆长的力量陡然降低,夸张到几乎跌了一个等级,变成了近乎中等虫族的实力。
陶烛注视着漩涡,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陶烛咧开嘴笑了,心里也不由得轻快起来。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察觉到虫子味了。
陶烛松开了束缚,怪物还没有从惯性中回神,又被他一脚踹飞。
“到你了。”
【命运的丝线环环相扣】,先前莱茵说出来的,那句让他听不懂的话在脑海里清晰闪现。
这个时间点陶烛并不在这里,只有当时当地的才能造就真实的死亡。
它只能死在——
在怪物坠落的轨迹尽头,时空的漩涡张开。
听得“嗤”的一声,利刃刺入血肉,洞穿了怪物的胸膛,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来人抽出武器,从漩涡中走了出来,胸口处的红宝石吊坠似是完成使命般,光芒黯淡下去,重新变回无害的饰品模样。
他看向陶烛,眉眼含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