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摇摇头,轻快地跳进小索绪的房间,随着他的动作,水渍滴在了地板上。
小索绪看着地板上那滩不断扩大的水渍,又默默抬头瞪向这个浑身湿透却一脸坦然的家伙。
“……下雨天为什么不走门,还要翻窗?”他转身将卧室备用的两条干毛巾拿来,一条打算待会擦擦地板,另一条他丢给了陶烛,“自己擦干。”
蛛从不走寻常道。
陶烛刚想抗议,就被丢来了毛巾,他一把接过,胡乱擦了几下。
小少爷看得强迫症都要犯了,他手指抽了抽,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把抢了毛巾。
擦到一半忽然毛巾消失的陶烛:?
在陶烛呆住的动作里,他坐回床边,然后拍了拍床沿,朝陶烛抬了抬下巴:“过来这边。”
陶烛迟疑了,他看了看湿漉漉的自己,还有落地那块的水渍,又看了看前头干净的地板。
“怎么,刚刚走窗户不是挺敢的吗?”小索绪道,“愣在那干什么?”
陶烛:“算了,吧?”
“过来,”小索绪又重复了一遍。
陶烛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地上滴滴答答留下一条长长的水渍。
但小索绪并没有说什么。
陶烛在他面前站定,又迟疑上了,过来就已经弄湿地板了,坐在床上那岂不是床单也湿透了?
小索绪却不管他这那的,铺了另一条毛巾在腿上,又一把把他拉倒,头摁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垂眸,用从陶烛那拿来的毛巾裹住陶烛湿漉漉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细致。
水珠顺着陶烛的发梢滴落,有几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好凉。
“找我有什么事。”小索绪问。
陶烛被毛巾蒙住半张脸,闷闷地回答:“饿吗?”
小索绪微微一愣。
他过来只是为了问这么一句?
他刚想说不饿,可胃却不争气地发出闷响。
“你饿了。”陶烛笃定道。
他挪了挪,露出全脸,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小索绪,又笑着弯起:“一起?”
小索绪看着他,碧色的眼眸里不辨情绪。
陶烛对他来说是神秘的,他不清楚陶烛的身份,只知道他不是虫族,知道他不按套路出牌,像个怪人。
是,怪人。这个词在他喉间滚动。
陶烛的身体从来都冰凉,行为也不按套路出牌,是第一个让自己头疼的人。
但他也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利益在乎他的人。
即使他的这份关爱来源于未来的自己,但那又如何呢?
时间是一个环,如果没有现在,未来的他也不会主动与陶烛产生交集。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心头被一股冲动支配,他忽然,很想,很想要陶烛留下来。
他明白这是不应该的,可如果不说出口,就再没机会了。
但是……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干扰时间命运的下场,就是你所看到的】
那个时候,莱茵说的话仿佛就在眼前。
小索绪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手指微微用力。
“哦。”他平静地说道,“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