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陶烛。
祂已然默认。
“一直以来,我的一生,自穿越到现在都是被你摆弄了,是吗?”陶烛语气很平静,这完全不像平时的他,面上也没有什么笑意,“一次又一次巧合的推动,虫族寻找的吊坠,莱茵保护的吊坠,它是有着神奇力量的诅咒,力量的来源是你吧。”
“你说的——”陶烛连环的追问似乎并没有让祂生气,这个金光里看不清相貌的人拉长了语调,一拍掌,“全对。”
…
……
自祂坦白之后,双方间的氛围便跌落冰点,没有一个人开口。
又过了一会,陶烛冷冷打破了近乎死寂的情况:“你当时在湖边,在我认为给予我混合版特殊时期并玩弄我记忆是恶劣之人时,突然插话,原因便是你就是那个人,对,还是不对?”
“啊,这个嘛,其实是意外啦。”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后遗症什么的谁能想到呢……”
“好吧。”出乎祂意外,陶烛居然并没有追究。
“那么,上次你说到了下次会坦白你是谁,现在依旧是我们的‘下次’见面了,所以……”
尽管确定陶烛看不到自己的面容,神还是不由地抬手擦了擦冷汗。
总感觉现在告诉陶烛,自己绝对会完蛋吧完蛋的。
陶烛现在是很冷静,说话也很平静,但是这下头绝对压抑着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吧!虽然现在还没有爆发,但是这种随时可能要同归于尽的感觉真是太强烈了。
害,早知道先去索绪那边故弄玄虚一下了。祂在心底抱怨,没想到自己快翻车的点居然是在自家……咳。
其实如果一开始维持神秘感,不逗弄一下让别人继续往下猜,单纯介绍一下自己什么的之后就完全没问题吧。
神目光游移起来。
“咳,我的身份,”祂清咳一声,假装一切都不是自己造成的,“烛,你已经猜到了,而我也承认了,不是吗?”
“我是神。”沐浴在陶烛鄙夷的目光中,祂镇定自若。
“我是说你别的身份。”陶烛简直懒得看祂装傻,他双手抱胸,上下扫视,“我可不信一个全程操控我推着我走,甚至一早就布局的家伙会不想亲自看看自己的进展如何了。”
尽管依旧看不清对面具体长啥样,但阵仗可不能输。
“你肯定在我见到过的地方有别的身份。”陶烛笃定道。
跳蛛的敏锐让神明汗颜,祂身体僵硬起来,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片刻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损失神明威严,于是立马试图转移话题。
“哎呀,这个嘛,啊,你不是想起来蜕皮期的时候嘛,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索绪的血会让你清醒吗?”
转移话题的手法超烂啊,而且并没有挽回半分形象。
陶烛动作一顿,他困惑抬眼。
好吧,虽然此神话题转得确实很糟糕,但不得不说,还真的有挠到陶烛的痒处。
哪个跳蛛能阻拦自己的好奇心本能呢。
“难道不是你把我改造成吸血鬼了?”陶烛狐疑道,“毕竟混合的特殊时期都出来了。”
“怎么会,”见陶烛注意力成功被吸引,祂暗自松了口气,声音都柔和下来,“因为你喜欢他啊。”
“把一个物种从一个世界挪到另一个世界是需要锚点的。”
“一旦在大事上干涉了世界中人,没有联系的就会被从精神和□□方面害死,只有沾染了这个世界的气息才能被接纳。”
“至于接纳,嗯,”祂忽然语速飞快,“血□□液都行。”
什么什么液?原本严肃聆听神明讲解的陶烛顿时眉毛扬起,瞪大眼睛。
可神明并不顾他一言难尽的表情,继续一本正经道:“你干涉了索绪的小时候,这是能够影响他的大事。”
“毕竟在原定的轨道上,遭遇了大事,有虫族干扰后他会登上高位给家族报完仇然后独自死掉,而没有虫族干扰他也依然会按照原定轨迹登上高位,重振家族,然后死掉,因为不管哪样,中间总会有波折让他意识到他是找不到活着的意义的。”
“虫族干涉了人类,它们的锚点是人类,而你的锚点是索绪。”
“你的意思是,虫族喜欢人类?”陶烛再次努力尝试理解。
“你难道不喜欢吃饭吗?”祂更理直气壮了。
陶烛眼底满是困惑。
嗯,啊,这么说好有道理。
所以……难道我对索绪也是,食欲嘛?陶烛脑子混乱了。
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