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江棠市,路边的垂丝海棠花开正艳,娇艳的小花形成一片粉色艳丽的花海,灼灼灿灿,美不胜收。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一袭小香风外套的主人端坐着,微微蹙着眉,若有所思的神态。精致小巧的鹅蛋脸略施粉黛,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衬得那张小巧的鹅蛋脸愈发清丽,弯月眉下,一双漆黑澄澈的杏眼格外引人注目。
咖啡馆大门被人推门而入,一道笔挺深色西装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形挺拔,自带一股刻板的正气。
他习惯性扫视全场,视线最终定格在窗边。接着径直走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面前,停顿了一下,微微颔首,冲她微笑着点头。
“喝点什么?”梁曼卿收回思绪,唇边印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拿铁。”男人几乎不假思索。
她抬手示意服务员:“一杯拿铁,一杯美式。”
季文湛双手紧紧扣在桌面上,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前倾又后缩,坐立不安,像等待宣判的囚徒。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咖啡匙偶尔碰触杯壁的轻响。
“说说吧,季文湛。”梁曼卿的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沉默,“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文湛眼神慌乱地游移,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面有惭色地凝望着她,“两个月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曼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梁曼卿骤然打断,脸色微沉,“你别紧张,我来,是问清楚实情,不是兴师问罪。成年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实在是抱歉……”他轻轻扶了扶眼镜,“错在我,是我不该喜欢上她。”
她冷笑道:“你确实错了,但,错的不是喜欢上她,而是欺瞒。”她端起美式,抿了一小口,“季文湛,我们不是男女朋友,认识也不过三个月,本就在考察期。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的?我最讨厌脚踩两只船的人!”
对面的人面色阴郁,除了说“抱歉”两个字,再无言语。
看着他这副模样——那个平日里一表人才的季文湛,此刻竟像个泄了气的干瘪皮球。
她眉宇间笼罩多时的阴霾忽然散去,神色瞬间明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赵心蕊不肯露面,我理解,是你提出要见面,现在又不肯多说半句,看来你的真心也不过如此。既然这样,我就走了,咖啡,各付各的。”
她起身要离开,季文湛猛地抬头,“那个……我们下个月订婚……”
她当然理解“我们”指的是谁,此刻,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穿透那副眼镜看清他灵魂的底色。她眼中精光一闪,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祝你们幸福。”
晚上,姑姑打来电话,气急败坏大骂:“真没想到姓季的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声音异常平静:“姑姑,没事,都过去了,谁也不欠谁。”
“都怪姑姑没把好关,看他学历高,学识又好,以为是个稳重可靠的男人!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咱不要!”电话中,姑姑义愤填膺地说道,“回头姑姑再给你介绍更好的!”
“您别替我操心了,我现在暂时不想找男朋友,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您别太自责。”
“唉,曼曼,不是我说你,你爸妈不好意思催你,你自己也该多上上心,找个门当户对的小伙儿。”
她笑笑,“那您知道季文湛家是干什么的吗?他是个隐形富二代,父母是地产大亨,家底厚得吓人,具体的就不说了,总之,我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别难过,曼曼,天涯何处无芳草,咱长得那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有条件不错的咱再接再厉,姑姑也擦亮眼睛,好好把关!”
——
一个月后的早上,公司前台围了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梁曼卿进门,被这阵热闹吸引,“大清早的,什么好事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