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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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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放在床头柜。”她一句无心的玩笑话。

“说得好有道理,那我把它拿到卧室。”

“我今天来学铲屎的,不是跟你抬杠。”她挥了挥手,转身留了个背影。

*

大年三十,梁曼卿望着烟花四起的窗外,忽然想起他蛋挞的主人。窗外的烟火肆意璀璨,突然一下,内心像是炸开了个麻花。

拿起手机,随手给他发了一句“新年快乐”,不知远方的人在忙些什么。直到午夜十二点,手机屏幕“吱吱”乱震。她接通电话,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递过来:“梁曼卿,新年快乐。”

“祝福收到了,谢谢,发个消息就好,不用特意打来。”

“新年祝福要亲口说才显得珍重。”那边的信号忽强忽弱,有些听不清。“我是第一个打给你的人吗?”

她握着手机沉默良久,心里那种包围的感觉再次来袭,她看向窗外依旧绚烂的烟花,内心深处涌现出巨大的黑洞,恐惧又陌生。

“是。”她回。

初一到初四,梁曼卿化身职业铲屎官跑到他家开始一番铲屎遛狗工作,每天去看望徐邵延心爱的沙发有没有被咬破,抱枕又损坏几个,还得操心蛋挞吃喝拉撒问题,担心吃撑又害怕吃不好,比育婴师还要上心。

陪妈妈回浙江的徐邵延,身体在饭桌上,周旋在各个亲戚之间,心却飞回了江棠的家,心系他的狗和一个女孩,连吃饭都要时不时盯一眼手机,看看有没有她发来的新消息。

邵岚对着镜子调整珍珠项链时,徐邵延拿着手机狂打字。她将GUCCI手包搁在云石台面整理着衣着,“时间真的好快,记得你张瑜姐结婚时,你才刚大学毕业,现在张瑜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张伯伯啊,真要享清福喽。”

宴会厅飘来黄酒焖肉的香气,混着此起彼伏的方言。邵岚从镜中打量儿子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他十三岁那年,也是这样垂着眼在书房抄《傅雷家书》。

“邵岚!”穿绛红旗袍的堂嫂迎面走来,鬓边金步摇晃得人眼花。

徐邵延礼貌地打着招呼。

“延延真是越来越帅了,想当初你还在上大学,如今都长大成人了,瞧瞧,哎哟……在拍卖行工作就是好,这气质,这身板……”染着丹蔻的手指即将触到徐邵延肩头时,他手机震了下。

堂嫂抢先半步挽住邵岚的手臂:“延延被你培养得那么好,你真有福啊!”

“哪有你有福气,听说你家明明保研复旦了?”

堂嫂笑得合不拢嘴,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邵岚昂起头往前走,转头瞥见看手机的人。

徐邵延解开一粒衣服扣子,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他下意识拿起来看,梁曼卿给他拍了一张蛋挞圆滚滚的肚皮,显然已是吃饱喝足回到狗窝美梦一场。

看着发来的照片,他嘴角轻轻上扬。

“延延!”青瓷汤匙“当啷”撞上碗沿,邵岚的阴影笼罩过来,“三舅公问你话呢!”满桌镶金边的骨瓷盘忽然安静。

穿唐装的老人举着酒杯呵呵笑:“小年轻现在都忙,我家孙子吃饭也……”话没说完就被邵岚清亮的声音截断:“再忙能比您当年修水库忙?”

“各位长辈见笑。”邵岚笑着用公筷给叔公布菜,“这孩子从小就有个毛病,看书看入迷了就听不见人说话,去年在东京交易所,人家董事长讲话他都敢摸出《国富论》呢。”

席间的长辈们发出一阵阵笑声。

宴席结束后,徐邵延开车,邵岚的声音突然打破沉寂:“最近好些天没回家看看你爸了。”

邵岚的声音惊得他手机差点滑落,他盯着后视镜中的母亲,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去。”

“忙着谈恋爱吗?”她冷笑道,低头慢悠悠地擦拭包上沾的一小块污垢。

徐邵延偏头喊道:“妈!又开始了!”

邵岚不解,瞪了他一眼:“这是儿子对妈妈讲话的态度?”

他打了个方向盘,不由得叹了口气。

邵岚听到后说:“年纪轻轻的,老是叹气,你爸又该说你了。”

他不再言语,专心开车,母亲却在一边继续道:“你江叔叔的女儿过段时间从伦敦回来,你们要不要见一见?”

“没必要。”

“儿子,你要是有了女朋友,就带回家来,若是真心,还藏着掖着算什么事?”

他不想争辩。从小到大,不能说每件事都被母亲操控指挥,但凡是他徐邵延看上的东西,她都看不惯,横挑鼻子竖挑眼。连他喜欢的女孩,也都想法子搅黄。

儿时的徐邵延话还是很多的,鬼点子多,很招人喜欢,长大后反而变得沉默寡言,有时邵岚说他一根筋,尤其在感情上,更是擅自插手儿子的事。

他想起叶梓昕,那个很遥远的旧人。有几次梦见过她,梦里的她无声流着眼泪,却咬着牙什么也不肯说半句话的样子很是深刻。不知如今的她过得如何?是否还记得曾经有个叫徐邵延的男孩爱过她?

正月初四下午,接到徐邵延第二天要回来的消息,梁曼卿安顿好蛋挞,把钥匙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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