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语想着这个问题却没问出口，苏砚晴每天忙得连病都不好好看，好不容易被迫休息了，就不提工作了，苏砚晴不是轻易对员工发脾气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身为助理，全权听令即可。

出院前，程心语特意去找林越问了一下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在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记了一大片。

她送苏砚晴回家后，玩具了她的留客邀请，但也没回自己家，而是去买了一个智能手环，能够实时监测心率的。

苏砚晴平时要画图，没有带手表的习惯。但林越多次建议她能够戴着，这次也跟程心语说了，苏砚晴听不进去，但她可以。

程心语特意选了一个最好的，白色表带，风格简约，符合苏砚晴的审美。它能和程心语的手机绑定，而且有一个导航互联功能，方便让她实时监测知道苏砚晴心脏状况，如果有了突发情况还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她。

程心语买完东西就回去做晚餐。苏砚晴口味淡，对吃的不算太讲究，算是很好养活的人。

程心语按照参考营养食谱做好晚餐，放入保温袋里，然后带着心率手环敲响了1801的门。

虽然知道密码，但不请自进是强盗。

门开得很快，苏砚晴穿着一件藕荷色真丝家居服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在程心语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下移到她手上的两个保温盒。

“苏总，”程心语举了举保温盒，礼貌笑道：“您没吃晚饭吧？我做了晚餐，要不要一起吃？”

苏砚晴心中窃喜她惦记自己，但越是这样她越是想逗逗她。

她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压着声音说：“程助，送晚餐可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而且今天是周末，你下班了。”

程心语的笑容垮了一下，瞪了一下对面的人，表达对她“忽冷忽热”的不满。但一想到这是她惯用的把戏，加之她还是个病人，就宽宏大量，不跟她生气。

“我说了要照顾你，就不会食言。”程心语温声道，怕她还不答应，又一个人偷偷去啃菜叶子，又补充说，“你要是觉得太感动，就给我加工资。”

苏砚晴觉得前半句话如听仙乐，后半句话呕哑嘲哳。她眯起眼睛，目光冰冷地盯着程心语，微微上挑的眼尾都带上了一丝寒意。

想加工资，就这么想走？

想得美。

程心语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麻麻的，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像条件反射一样。

苏砚晴顿了几秒，转身往客厅走：“把门带上。”

嗯？把门带上？

程心语有点懵——这个门是带出去的？还是进来的？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扔出来，明明很想要我进去待着。

摆好食物后，程心语把心率手环递给苏砚晴：“林医生说你的症状虽然不严重，但还是要好好关注，这个可以实时监测心率，对你好。”

苏砚晴瞅了一眼眼前这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毫不留情地拒绝：“我用不着这个。”

“你用得着!”

程心语早就料到她不会轻易接受，自己打开盒子取出手环，然后一把拉过苏砚晴的左手腕，给她戴好。

满意道：“这个是轻便型的，不妨碍你画图。”

苏砚晴看着自己被支配的手腕，挑了挑眉，不禁开始思考程心语这一会怂，一会放肆的，能屈能伸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程心语给她戴好手环就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关联情况——心率81。

很不错。

苏砚晴发现这个能关联她的手机，好奇地摸了一下手环表盘。程心语以为她要摘，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许摘，很贵的。不包退的。”

苏砚晴斜睨了她一眼，眼尾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悠悠道：“程心语，你可别忘了，你还是负债之身。”

程心语撇撇嘴：“……反正都负那么多债了，也不差这一点。”

“也是，”苏砚晴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抬眸望着程心语，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多欠点好，抵不了债就以身相许，真是个好主意。”

“什么啊！”程心语被这稀里糊涂的逻辑给激得炸毛，“我这是出于善意的关心，不是在算计你!”

听见“关心”二字，苏砚晴眼角露出得逞的笑意：“嗯，我知道。”

程心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戏弄了。她猛地缩回手，拿起筷子，叽咕了一句：“坏蛋。”

“嗯？你说什么？”

“吃饭，我说吃饭!”

苏砚晴得意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吃了小鱼的猫可是很温顺的。”

程心语娇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乖乖地吃下那块鱼肉。

她承认了——面对苏砚晴，她真的把持不住。

晚饭后，苏砚晴也没留人，程心语收拾好保温盒出了门。

苏砚晴在她走后就进了书房，昨天欠下的工作还需要她去处理。

而这一处理就忘了时间，程心语看见苏砚晴的心率仍未显示休眠状态，着急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时间。

手机屏幕上显示23:11时，她终于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