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壹没信她的鬼话，打了两圈方向盘拐入一条大道。

秦忆真看着窗外的街景，熟悉到让她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扭头对薛壹抗议道：“我不去公司！你停车！转弯！听到没有薛汀汀！”

薛壹淡淡地回了一声：“去FIy。”

“嗯？”秦忆真眉头皱成个川字，“去FIy干什么？我不要陪你加班！”

薛壹没答。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秦忆真突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酒意和委屈，“你跑来找我干什么？管我干什么？又不在乎我……”

薛壹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秦忆真转过半个身子质问她，“你嫌我吵?嘿，我还就让你嫌着了，我偏要说，略略略——”

薛壹还是没说话。

“我都三十多了，我还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了？你还绑我？你凭什么绑我？凭什么管我？”秦忆真越说越来劲，声情并茂地吼了起来，“你管得着我吗你！你以为你谁啊？你不是爱跑吗？你跑啊你！哼！”

薛壹握着方向盘的手默默收紧了。

秦忆真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几分钟，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没了力气，瘫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喘气。

车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到了FIy楼下，薛壹把车停好，解开了绑着她手的裙摆，抱着她进了电梯。

秦忆真酒意上头倒是乖了点，全程没再说话，像个被抓回去的小朋友，低着头，嘟着嘴，安安静静地缩在大人怀里。

进了办公室的休息室，薛壹把她放到床上，转身去倒水。

秦忆真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行了，我走了。”

“去哪儿？”

“回家。”秦忆真梗着脖子，“你管我去哪儿。”

薛壹放下水杯，转身挡在门口，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你喝了多少？”

“跟你有什么关系？”秦忆真抬头瞪她，“我乐意！我想玩！我想——”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我想解决生理需求，不行吗？”

薛壹眸光骤然一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

“你不是直女吗？”秦忆真仰着脸看她，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能懂我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到秦忆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地撞着胸腔。

她看见薛壹慢慢抬起手，解开了黑色衬衫的扣子，然后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背心，肌肉线条紧致饱满，小臂筋骨分明，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秦忆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干嘛？”她的声音忽然没底气了，“你不能打我，我哥都只敢骂我的。”

薛壹定定望着她，眼底浓黑一片，深不见底。

秦忆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退了一步，小腿磕在床沿上，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床上。

“你——”

“你不是想玩吗？”薛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面上，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酒气，“我陪你。”

秦忆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薛壹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秦忆真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本能地抓住了薛壹的背心肩带，手指攥得发白，却不知道该是推开还是拉近。

薛壹的唇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还玩吗？”

秦忆真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没回答，而是仰起头，狠狠地咬住了薛壹的下唇。

薛壹闷哼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秦忆真稍稍松了口，闷声说：“你不是很爱跑吗？我怎么确定你明天会不会跑?你要是像上次一样——”

薛壹又吻了下去，打断了她的声音：“我想清楚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休息室的灯悄悄灭了。

窗外是城市的夜色，万家灯火在远处明灭。

而这一夜，有些人终于不再只隔着距离互相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