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语喜欢吃中式早餐，唐晓今日准备的是广式早茶。

程心语刚咬了一口虾饺就听见一阵来电铃声，目光追着声源看去是苏砚晴的手机。

苏砚晴已经起身去拿了。

当她看见来电联系人之后，眼神倏地一滞，她稍稍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语气是程心语从未听过的客气：“表哥。”

表哥？苏砚晴的表哥？那不就是——秦忆真的哥哥吗？

程心语一下子来了兴趣，放下筷子走过去，看着苏砚晴“乖乖”打电话。

“嗯……她…她在我这儿，昨晚喝多了，在这睡下了。”

程心语一下子就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头说：“那你让她接电话，我有事跟她说。”

“呃……”苏砚晴语气一顿，微微抿了抿唇又接着说道，“她还在睡，我刚叫了，没醒。我让她一会回电话。”

“唉，这丫头。”秦书尧叹气道，“那就先不叫她了，我现在过去接她。”

苏砚晴瞳孔一缩，语速陡然加快：“表哥，我一会让人送她回去就是了，你不用专程跑一趟的。”

秦书尧：“不麻烦你了，我顺路过来了。我先挂了啊。”

苏砚晴：“……”

程心语看苏砚晴脸色不太好，悄声问道：“秦总监的哥哥？”

苏砚晴点了一下头，立刻给秦忆真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机械女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苏砚晴立即挂了重打，连续打了五个还是没人接，她又拨给薛壹。

薛壹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还没睡醒的沙哑：“哪位？”

苏砚晴蹙眉，冷声道：“我。”

“苏砚晴？”薛壹的声音清晰了些，“怎么了？”

苏砚晴：“秦忆真呢？”

薛壹没说话。但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几声嘤咛，像极了秦忆真能发出来的。

“你们在哪儿？”

薛壹回：“FIy。”

“Fly?”苏砚晴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结，疑道：“你们怎么能在FIy呢？”

薛壹：“……”

苏砚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已经顾不上她们在干什么了。直接命令道：“现在立刻把秦忆真弄醒然后来我家，她二哥在找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薛壹完全清醒了，一边叫着秦忆真一边回：“我们很快就到。”

电话挂断了。

程心语看着苏砚晴印堂飘着的阴霾，不禁好奇这位“表哥”是什么样的形象，能让苏砚晴这么客气？

她对秦家三子有过一点了解，长子秦知远现任秦氏集团总部CEO，次子秦书尧是秦氏亚太区事业部总裁，长女秦忆真是集团首席珠宝设计总监兼华东、华南大区CEO。

据外界传言，秦忆真是被宠上天的千金大小姐，父母和两位哥哥对其的疼爱已经到了无下限的地步。

今天之前程心语也被传言带着就这样认为了，但现在听到这个电话，她觉得传言可信度不高。

其他人不管，秦书尧能让苏砚晴紧张，必然对秦忆真是严格的。

还有一点——她们为什么在FIy？

程心语想到昨晚的事情，忽然联想到了点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起来，她凑到苏砚晴身边，仰头问道：“秦总监和薛老师……她们是不是——”

她用大拇指比了一个“亲亲”的手势。

苏砚晴瞄了一眼，没否认。

秦忆真和薛壹的情感，她这么多年也看得清楚，只是两人碍于家中的一些旧事迟迟不能表明心意。月前，两人在酒会上喝醉了，苏砚晴明明把人安顿在两个房间，也不知道半夜是谁先发了酒疯去敲另一个的门，然后第二天早上薛壹就跟她请假了。

苏砚晴对于那一夜的事还是因为薛壹突然跑了，秦忆真来找她要人的时候，当时她就有猜测，只是工作太忙也没有过多去关注，只觉得她们两人早就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薛壹回国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二人还是以前的相处模式，秦忆真明显是等不住了，所以想去找她帮忙，她也只是想助攻一下，但好像……助过头了。

她侧过头看着程心语，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说，她们俩要是突然在一起了，怎么办？”

“啊？”程心语眨眨眼，思量片刻，天真地说，“秦总监和薛老师知根知底，才情、能力、性格都很好，在一起了就在一起呗。”

苏砚晴张了张口，却没发声。程心语看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在告诉她“她们的事没那么简单”。

她轻轻皱了皱眉，想问又没问。苏砚晴没主动告诉她的事情必然有她的道理，此事涉及他人隐私，还是少知道为好。

她抬手抚上苏砚晴皱着的眉头，温柔道：“她们要过来也得一会儿，你先吃点东西，刚刚就喝了点粥。”说着，她就拉着苏砚晴走回餐桌前。

苏砚晴看着一桌子精致的早点，心情也舒缓了些。

“先吃吧，来了再说。”

……

约摸二十分钟左右，院子里开进来了一辆粉色法拉利，薛壹也没开去车库，直接停在了花池侧边。秦忆真迅速下车，也没等人一起，低着头就往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