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甯一脚踹过去:“去你的,快去忙。”
待严诲走后,她就开始思考要准备送什么礼,虽然她不喜欢严司令,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到的。
花?酒?糕点?书?枪?
许甯一个个否决,恨自己刚刚没问严诲他爸喜欢什么。
不过想想也知道他的答案,他一定娇滴滴地说:只要你送的,他不喜欢我也会打到他喜欢~
儿子打老子,老子打儿子,在严家也是习俗了。
在这思考间,茶园的戏总算登场。
第一个出场的不是云笙,贵妃醉酒、霸王别姬…一个个结束后,云笙压轴出场。
此时台下座位已满,许多人只为一睹他的身姿,许甯想,也许就是这积攒的人气才为《无题》爆火做铺垫。
一曲结束,许多戏迷奉上礼物,许甯想想自己鼓鼓的钱袋,豪气地砸出一千元。
“天字甲一号,赏银一千!”小二洪亮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包厢。
“真豪气啊。”
“不知是谁家阔少小姐。”
“莫非又是那家许大小姐?”
“说不得。”雅座上的人仅能瞥见包厢边的一抹倩影,云笙接过赏银,下了台。
没有很快地卸妆,而是仍穿着那身繁复的戏服,到包厢前谢客。
这是应有的礼节,众人不以为意。
随着门外门内的一应一答,云笙见到了正愁眉苦脸的许甯,霎时间忘了嘴边的词。
“你怎么没卸妆?”许甯讶然道,又觉得有些有趣,额角的片子还贴在那,脸是煞白的,眼周及两颊则扫了胭脂,满头珠翠,在台上就已耀耀生辉,眼前更是震撼。
如果不说,谁知道他是个男的呢?
许甯想和他称姐妹,尴尬地发现到他跟头,自己还得仰视着他。
“你真好看。”她有些发愣地说。
云笙嘴角动了动,其实他不喜欢这番样子,纯白简约的白大褂才是他所追求的。只不过人在复仇路上,总有些迫不得已。
嘴边想要说些什么又被她的动作打岔。
她伸出手指圈成圆,给他比划了四下,透过圈看他,她的眼眸清澈纯净:“赏钱给少了,你至少值万元。”
“一千我也不敢收。”云笙笑道。
“为何?”许甯不解。
“朋友之间哪有给赏的理,难道你想做我客人?”他这话说的暧昧,许甯也知道戏园中或多或少存在着些黑色交易,红了脸。
“你…一晚就值这个数么?”
话说出口是有些难受,他竟也做这种买卖,可细想,生不由己,这又哪是他能抉择的。
知道她想歪了,云笙气笑了:“许二小姐认定我是这样的人?我…”他一时竟不知如何自证。
半晌,举袖泣涕涟涟,唱道:“平白地天大祸降于奴身。”
许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出戏她刚看过:《李云英蒙冤》,讲的是妇人李云英被诬告通奸害夫。
用这反驳真是巧。
“我信你,英娘。”她拍拍他的肩膀。
“大人当真?”水袖缓缓移下,落于颌下,“李云英”尤泪眼濛濛,语气轻柔,让许甯心一颤。
“苍天有眼辩分明,绝不叫英娘受冤连。”
不知是入戏太深?她竟也随着他的节奏,唱了出来。
她的声音柔和,绝不是大人该有的气势,照戏班子的行规,是要练个几天几夜,可他还是怔住了,不知是因这苍天有眼,还是她如水的杏眸。
该唱的戏唱完了,也该说起正事。
云笙重新换了身行头,卸妆后来找她,见她依旧愁容满面,不由问道:“你在愁什么?”
“明晚的宴席啊,还要和严司令打交道,你说他那么讨厌我,不会将我一枪崩了吧。”许甯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不值当。”云笙说。
她默默等待他下一句,谁知云笙放下茶盏:“定亲宴上崩了岂不了事。”
“…”许甯着实萎靡,又在云笙惊诧的眼神中很快挺起精神:“看来少不得一顿羞辱,呵,谁羞辱谁还不一定呢。”
“为何非要硬碰硬呢?”云笙笑。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讨好他。”说着,许甯想到这,这不是也有个好人选:“云笙你在朔城待得久,可知道严司令有什么爱好?”
唔———
云笙食指抵在唇下:“严司令应当爱打仗。”
“…你能不能认真点。”许甯狂锤桌子,这一个两个的,都喜欢逗她。
云笙立刻端正身子:“烟,严司令嗜烟如命,这是全城公知的,送烟最好,不过他多年位高权重,只怕看不上普通的香烟。”
“…”这说了跟没说没两样,如今烟价上涨,量少僧多,她能买到上好的雪茄都算不错。
“我这还有两条烟,是客人送的茄立克,外价要两元一支,全城都没有的货,给司令吃绝不掉档,你若不介意…”他小心询问。
许甯犹如抓到救命稻草,急呼不介意:“还有这等好货,快拿来!”